第六十章
雨还在下。
台北的雨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湿气,顺着窗户缝隙钻进这间狭窄的出租屋,混合着两人身上刚刚发泄过的汗味、精液的腥味,还有那股散不去的、属于廉价沐浴露的化学香精味,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气。
阿良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那种想要把什么东西“顶出去”的念头,在他年轻而躁动的身体里燃烧成了一把野火。他松开了怀里还在细微颤抖的女孩,粗糙的大手顺着她汗湿的脊背向下滑去,经过那道深陷的脊沟,最后扣住了她圆润的腰肢。
“起来。”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含着一口沙砾。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郭晓奇顺从地动了。她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抽去了骨头的玩偶,任由那双大手的摆布。她撑起上半身,膝盖在有些粗糙的床单上挪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阿良抓着她的腰,把她翻了个面。
“跪好。”
郭晓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膝盖分开,臀部高高翘起。这是一个极其羞耻、极其动物性的姿势。她的胸部被压在身下,挤压变形,呼吸变得困难。而她的后背,整片赤裸的后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阿良的视线里,也暴露在那个刚刚才熄灭屏幕的手机面前。
阿良跪在她的身后。
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满是雨痕的玻璃窗投射进来,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横亘在郭晓奇的背上。她太瘦了。脊椎骨像是一串埋在皮肤下的珍珠,一颗一颗清晰地凸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肩胛骨像是两片薄薄的刀锋,欲飞未飞,在光影里投下两团深陷的阴影。
阿良伸出手,指腹粗暴地在那串脊椎骨上划过。
“唔……”
郭晓奇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那根手指像是一条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颤。
“怎么这么瘦。”
阿良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他的手掌顺着脊椎下滑,在那两片紧致的臀瓣上用力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一瞬间,臀肉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痛感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
郭晓奇把脸埋得更深了。枕头里全是阿良的味道,那是烟草味、汗味和雄性荷尔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大口大口地吸着这股味道,试图用它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现在是在阿良的床上,而不是在那个充满了书香气、却又无比阴冷的补习班隔间里。
可是,这个姿势……
这个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存在的姿势,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想吐。
李国华也喜欢这样。
他喜欢让她趴在书桌上,或者趴在那个铺着碎花床单的小床上。他会一边用那双保养得宜、带着淡淡墨水味的手抚摸她的脊背,一边用那种温文尔雅的语调赞美她的背部线条,说那是“造物主的恩赐”,是“流动的诗行”。然后,他会毫无预兆地撕开那层温情的面纱,像一头野兽一样从后面撞进来,把她撞得支离破碎。
“想什么呢?”
阿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打断了她的回忆。
他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怒意,抵住了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入口。那里依然湿润,甚至可以说是泥泞不堪,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没……没有……”
郭晓奇慌乱地否认,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些失真。
阿良没有再说话。他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腰,腰腹猛地向前一挺。
“噗滋——”
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那根粗大的肉棒没有任何阻碍,借着刚才留下的润滑,势如破竹地插了进去。
“啊!”
郭晓奇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太深了。
这个姿势让她的甬道变得更短,更直。阿良的那东西本来就天赋异禀,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全部没了进去。那个硕大的龟头像是要把她的子宫口撞开一样,狠狠地顶在了那个最深、最脆弱的地方。
“哈啊……哈……太深了……阿良……顶到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良没有退出来。他就着这个完全嵌入的姿势,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感受那种被紧紧包裹、吞噬的快感。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变得格外敏感和紧致,此刻正争先恐后地吸附上来,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小嘴,吮吸着他的冠状沟。
“刚才那个电话。”
阿良突然开口了。
在这个两人身体负距离接触、最亲密也最原始的时刻,他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耻骨传导过来,震得郭晓奇的小腹一阵发麻。
“到底是谁?”
郭晓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那种僵硬是生理性的,是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原本正在温顺地吮吸着肉棒的甬道,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死死地绞住了那个入侵者。
“嘶……”
阿良倒吸了一口气,那种突如其来的紧致让他差点没忍住缴械投降。但他眼中的怀疑反而更深了。
他开始动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抽送,而是大开大合的撞击。每一次抽出,都几乎退到了穴口,只留下一个硕大的龟头卡在边缘,让那种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然后,在下一秒,他又会狠狠地撞进去,直捣黄龙。
“啪!啪!啪!”
囊袋撞击臀肉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郭晓奇崩溃的神经。
“是谁?”
阿良一边撞击,一边逼问。
“是不是以前学校里的混混?”
“啪!”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啪!”
“说话!”
“啪!”
每一次提问,都伴随着一次更猛烈的撞击。那根肉棒像是一把刑具,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逼供。
郭晓奇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巨浪打翻。她的脑袋随着撞击在枕头上蹭动,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乱晃的光影。
混混?
如果只是混混就好了。
如果是混混,阿良可以去打架,可以去帮她出头,可以像个英雄一样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那个人不是混混。
他是老师。
他是受人尊敬的、满腹经纶的、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老师。他是父母口中的恩人,是邻居眼中的君子,是这个社会公认的道德标杆。
阿良怎么打得过他?
阿良只是一个读体育系的穷学生,除了这一身力气和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去跟那个庞大的、无形的、用知识和权力构建起来的堡垒对抗?
“不是……不是混混……”
郭晓奇哭喊着,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那是谁?”
阿良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快了。他俯下身,胸膛贴上了郭晓奇汗湿的后背,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告诉我,晓奇。那个让你怕成这样的杂种,到底是谁?”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心疼,更让他愤怒。他想要把那个恐惧的源头找出来,撕碎,踩烂。
“呜呜……没有……没有人……”
郭晓奇拼命地摇头,头发甩在阿良的脸上,带起一阵刺痛。
她不能说。
说了,阿良会疯的。
说了,她就彻底完了。
在阿良眼里,她虽然不是处女,但至少是个正常的女孩。如果让他知道,她曾经像一条母狗一样,被一个老男人关在补习班的隔间里,被逼着做那些下流的事情,被逼着叫“老师”,被逼着吞下那些腥臭的液体……
他会怎么看她?
他会觉得恶心吗?
他会像甩掉一块沾了屎的抹布一样甩掉她吗?
“不说?”
阿良冷笑了一声。
他的手突然从她的腰间松开,向下滑去,一把抓住了她的一侧乳房。那只大手几乎覆盖了整个乳房,手指用力地揉捏着那团柔软的肉,指尖掐住了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头,毫不留情地拉扯着。
“啊!疼……阿良……疼……”
郭晓奇痛呼出声,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前逃,却被身后的肉棒死死地钉在原地。
“疼就对了。”
阿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不想说,我就做到你想说为止。”
他加快了频率。
“咕叽、咕叽、咕叽……”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淫水被捣成了白色的泡沫,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溢出来,涂满了整个会阴和臀缝。
郭晓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涣散。
身体的快感和内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阿良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把那个名字往她的身体深处顶。
李国华。李国华。李国华。
那个名字化作了实体的痛楚和快感,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恍惚间,她仿佛感觉身后的男人变了。
那不再是阿良。
那只掐着她乳房的手,变得干燥而修长,带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那个在她耳边喘息的声音,变得温文尔雅,说着那些引经据典的下流话。
“晓奇,你的背真美。”
“晓奇,老师这是在教你成人的道理。”
“晓奇,你看,你的身体多诚实,它在欢迎老师呢。”
“不!!”
郭晓奇猛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她不想回到那个噩梦里。
这里是台北。这里是阿良的床。
“阿良……阿良……你看我……我是晓奇……我是你的晓奇……”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把眼前的幻觉驱散。她努力地把头扭向后面,想要看清身后的人。
阿良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祈求。
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停下了动作。
那根肉棒依然埋在她的体内,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
“我在。”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好不好?”
他妥协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怎么还忍心逼她?
不管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不管那个让她害怕的人是谁,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在他怀里,他就还有机会保护她。
“别怕。”
他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去她眼角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我会把那些脏东西都赶走的。”
他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带有惩罚性质的撞击,而是变得沉重而缓慢。那是属于雄性的、充满占有欲的研磨。
他要把自己的痕迹,深深地刻进她的身体里,刻进她的骨血里。
要把那个阴影,从这具身体里彻底挤出去。
“呃……嗯……阿良……好涨……”
郭晓奇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那种温柔的、却又不容拒绝的充实感。
她不再挣扎,不再逃避。她顺从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任由身后的雄兽为她舔舐伤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雨还在下。
那个手机依然躺在黑暗的角落里,像是一颗未爆的炸弹。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狭窄的出租屋里,在这个充满了汗水和体液味道的床上,只有两具年轻的躯体在纠缠,只有两颗心在贴近。
哪怕这温暖是暂时的。
哪怕这救赎是脆弱的。
哪怕明天太阳升起,那个阴影依然会笼罩下来。
但至少现在,她是活着的。
是在阿良的身下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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