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慰。因为当初张问情绪崩溃的时候,绣姑也是这么安慰他的。 绣姑像一个小孩子捡回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一刻也不愿意放手。张问怕站在外面万一被人看见,便搂着她的肩走进厨房,把门关上。 绣姑紧紧抱着张问哭诉,“我看见你晚上伤口难受的睡不着觉,就想你快些好起来,可是我又不想你好,我知道你的伤好了就会离开我……” 那天晚上你坐在床边,看我那么久,我都知道,我没有睡着,可是我又装睡。你到厨房里拿水淋自己,做那些事我都知道……可是你却宁肯折磨自己,我怕你会把我看成一个不知羞耻的放荡妇人,我害怕你讨厌我。 我每天面对着空空的房子,孤寂默默地活着,还要担惊受怕,怕被人欺负,怕人在背后流言蜚语,怕被村里惩罚被赶走。我以为自己最好的归宿就是找到一个老实本分的愿意娶我的男人,能够大大方方地过日子。直到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和我说话,你无时无刻不注意着我,却并没有任何轻薄的举动,甚至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都不那样做。从来没有人这么真诚地心疼我…… “我本来已经想通了,就算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就算你始乱终弃我也不怪你,我愿意把自己给你。你是最好的男人,但是你又那么残忍,给我希望,却让我觉得你随时都可能离开,我心里甜蜜,却又痛苦,无时无刻都在受着折磨……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求求你,你让我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受什么罪吃什么苦我都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 张问心里惶恐,他搂着绣姑的肩膀,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一个手握尚方宝剑,掌控一方生杀大权的人物,对于普通小人物的生死根本不会挂在心上,如果绣姑和自己没有瓜葛,她这样的人死一百个一千个,张问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 张问想起死去的小绾,想起那些逝去的真情。有时候他会从噩梦中醒来,追悔着那些往事,被心灵上的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想如果可以从来一次,他绝不会让小绾离开自己。他已经冷血,但是心底最深处却记着情,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现在绣姑这个女人的感受,张问如同身受,他明白她是怎么样的一个感受,他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的身体。张问迷恋着这种温暖,沉迷这种甜蜜而痛苦的东西。 张问闻到一种女性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无法自拔。他抱着绣姑许久,绣姑闭着眼睛,迷恋地靠在张问身上,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过了许久,张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绣姑,好些了吗?” “嗯。”绣姑的手臂更加用力,抱得更紧。 张问沉声道:“你听我说,人都会在某些时候特别想要一件东西,但是我们不能因此顾头不顾尾,只有保持清醒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你对我的心意,我张问明白了,也不会辜负你……我得先回去才有能力,在这里我能做的事非常有限。如果我带着你一起走,不仅你很危险,对我也是一个拖累,会大大降低成功的机会。所以你要忍耐,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绣姑非常用力,好像要把自己挤进张问的身体里一样,过了许久,她才点点头,闪着泪光的眼睛直视张问:“我等你,我每天都想着你,每天为你祈福。张问……我不怪你,我知道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太奢望,但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我……” 张问道:“你不用说了,有愿望有追求,并没有错。我相信你是一个知道生活疾苦的人,一定能忍耐住,我也会挂念着你,以最快的速度来接你。” 张问说完,放开绣姑,径直走到碗柜前面,找到那把尖刀,拿了一块布包了一下,然后放到腰间顺手的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窗户上咔咔响了一声。张问和绣姑都吃了一惊,张问急忙拿出刚放好的尖刀,伸出一个指头放到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那扇窗户从里面闩着,除非暴力撞开,很难打开。窗户响了一下就没有了动静。这时绣姑意识到刚才和张问进来后,门好像没有闩,便急忙走过闩门,不料刚走到门口,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绣姑吓了一大跳,但是她心里惦记着张问在这里,不敢大叫。万一招来许多村民,发现了张问,后果不堪设想。 绣姑转身就向卧室里跑。张问提着刀躲在黑暗处,全神灌注、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他看见一个人影闪进厨房,向卧室摸过去。 张问等那人进了卧室,并没有轻举妄动。张问明白自己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只手活动,如果在黑暗里反被另外的人偷袭就会十分不妙。他不仅要保命,身上还系着另一个人,张问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凌辱,那样的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半夜三更突然有男人摸进绣姑的家里,张问心里无疑非常愤怒,但是他保持着镇定,抛却一切不利于判断的情绪,轻轻走到门口,确认只有一个人进来、没有其他人再进来之后,便轻轻闩了厨房的门,防止再有人进来偷袭自己。 张问跟着进了卧室,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有点像杀猪刀。 光线不太好,那人还没有发现绣姑,他走到床边,向床上一摸,床自然是空的。这时哐当一声,绣姑不慎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人顿时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去,低声说道:“绣姑,是我,别怕。如果你不怕村里的人来捉奸的话,你就大叫……我被打几十棍没啥,养一两个月的事;你要是被人脱了裤子当众打几十棍,你还有什么脸见人?你依了我,没有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 “别过来!”绣姑带着哭腔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你别逼我!”她想叫张问,但是她想着张问有伤,她心疼张问,既然张问不愿意出来,她不愿意拖累他。她想,没有办法的时候就以死明志。她现在心里只装着张问,当然死也不愿意被别的男人碰,否则她明白会彻底失去张问。 那男人就是上次大白天在门外让绣姑开门的家伙,他听见绣姑的声音,吞了一口口水,急不可耐地说道:“绣姑,你一定空得厉害,别再装了,这里没有别人。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我的仙女心肝……啊!” 张问已经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拿着尖刀,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那人的后腰,那人惨叫了一声。捅一刀不能让人马上致死,为防止他大叫,张问拔出尖刀,伸到那人的下巴下面,用力一划,一股鲜血彪了出来。那人双手抱着脖子,倒在地上,睁大着一双恐惧的眼睛,双腿撑得很直,就像杀猪的时候,猪临死的挣扎一样。张问跳将上去,提着尖刀“噗哧噗哧”乱捅了十几刀,捅得那人浑身是血,这才喘了一口气站起来。 绣姑隐约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她吓得浑身发抖,捂住自己嘴,动弹不得。 张问沉声道:“别怕,有我在。呆着别动!” 他说完提着血淋淋的尖刀,镇定地走出卧室,轻轻打开外面的房门,站着听了一会,周围只有虫叫,没有其他任何动静,张问再次确认了来的人只有一个,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回卧室,点燃了油灯。 只见地上血泊中躺着一具血淋淋的男尸,虽然身体还未僵硬,但已经死透了,一地都是血,染了半间屋子。 绣姑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说道:“张问,我们……我们杀人了,怎么办,我们……” 张问道:“深呼吸,别怕。我张问在战场上看见过地上摆满了几万具死人,一个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绣姑怔怔地看着张问,张问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以前的事,这时候他说见过几万的死人,而张问保养得很好,显然不是军户,绣姑脱口道:“你……你是官老爷?” 张问点点头,说道:“你现在别顾着害怕,听我说。” 绣姑咬牙点点头,说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张问道:“现在,你马上收拾两套衣服、打火石和一点值钱的东西,动作要快,没用的别带了。我去把尸体浸在水缸里,挖坑埋他来不及了,现在天气炎热,臭气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尸体越迟被发现越好。” 绣姑走了出来,点点头,就去收拾东西了。张问把尸体拉进厨房,丢进水缸里,然后提桶把地上的血大致冲洗了一番。 过了一会,绣姑已经打好了一个包裹。张问将尖刀洗干净,背起自己的干粮袋,拉起她的手,吹灭了灯就出了门,临走叫绣姑把门锁上。 在村子附近,绣姑认得方向,张问询问了北方,然后抓着绣姑的手向北面急冲冲赶路。天很黑,两人踢踢撞撞地摸黑行走,经常摔倒,绣姑也紧紧握着张问的手,她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张问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等原理了村子,张问才弄了一些松枝点燃当作火把,照着路一路向北疾走。 张问喘着气问道:“绣姑,你怕么?” 绣姑抓紧张问的手,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她的口气竟然很兴奋,“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是私奔吗,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私奔。” 张问叹了一声气,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抛弃你。” 绣姑赶了两步,抱住张问的后背。张问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两团,很丰满。他想,等安稳下来,一定要把事做了。吗的,比绣姑漂亮的女人张问见过不少,但是还没有谁让他这么心动。 他想着绣姑的胸,这时顿时发现一个问题,等天亮之后,带着这么一个漂亮女人极可能有麻烦,更何况绣姑的胸那么大,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明朝没有文胸,无法最有效地固定那玩意,晃得更厉害。) 男不露财,女不露奶……张问觉得俗语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想罢找了一处树林,说道:“包里还有一套我穿的衣服,你进树林换男人衣服。还有,委屈一下,拿带子把胸绑起来。” 绣姑很快明白了张问的意思,她点点头,看了一眼那树林,说道:“太黑了,我有点怕,你和我一起去吧。” 绣姑和张问走,这关系已经非常清楚了,张问自然不用矫情,便拉着绣姑走了进去,在她旁边等她换衣服。 张问没有转过身去,他实在是很想看,而且现在也可以看了。倒是绣姑有点羞臊,毕竟是第一次在张问面前脱光,她非常紧张,终于没有胆量面对张问,背对着张问脱衣服。 她还很年轻,估计不足二十岁,脖子玉白修长,后背上的肌肤光滑细腻,背很直,让她的姿态很耐看。她虽然背对着张问,但是那对可观的乳房两侧依然可以看到涨在在面前。 其实身材好的女人,最耐看的不一定是胸,还有腰和臀组成的流线型弧线,十分优美诱人。女人的腰不只是瘦就好看,只有和丰满的臀部完美组合形成女人独有的弧线,才是最有味道的。 张问身上已经发热了。这时绣姑说道:“手背不过来,帮我系一下。” 张问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的样子,他稳住心神才完成了系带子的动作。他给绣姑系好带子,终于熬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绣姑那很有弹性的翘翘的臀部抵在张问的腰下,让张问那活儿腾地就竖了起来。张问把手伸到绣姑的前胸,那两团东西被带子勒扁,肉向周围挤出,把乳房外面的皮肤涨得紧绷绷的。 他把脸埋进绣姑的后颈,贪婪地呼吸着她的体香,胸口咚咚地巨响。不多一会,张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把衣服穿好,否则我们恐怕会没完没了折腾到天亮。” 绣姑“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喜欢,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说罢便穿上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天色已经发白了,张问凑近就能看清她的容貌,虽然穿着男人衣服,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美丽。张问抓起地上的土,往她的脸脖上抹,她的皮肤滑不留手,张问越抹越轻,生怕一下子弄破了一样。 张问费了一会功夫,把她弄成了一只脏黑的花猫,然后把她的青丝也弄散了,重新扎了个发髻,包了一块丑陋的头巾。 没得办法,有些女人的美丽是遮也遮不住,张问忙乎半天,照样觉得她挺好看,不过已没有那么惹眼了,只得这样。 两人走出树林,继续赶路,绣姑忍不住说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张问马上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没事,这样不显眼。” 绣姑嘀咕着小声说:“是你给我弄的,别讨厌我就是了……” 张问心道: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我欺。 第四折 众里寻它千百度 段四一 情意 张问带着绣姑奔走了一晚上,天亮之后,离邱家庄已经很远了。张问这才松了一口气,村子里的人就算发现了尸体,恐怕也没有能力在大范围搜查。他专挑小路和偏僻的地方走,大方向向北,只要走下去,总会达到浙江地界。 到了中午,二人吃了一点干粮,继续赶路,刚走没多久,他们就发现前面有一条驿道。驿道从旁边的一座小山延伸出来,向东延伸,挡在北去的路上,张问便拉着绣姑准备穿过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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