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陈述改官厅的理由,他一开始说得比较保守,大部分内容都是奏章上明白写的冠冕堂皇的内容。 而张嫣对这些并不是很有感兴趣,但是她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问,一副仔细倾听的模样。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越是有那种的想法,越要伪装、生怕被人看出来。这时候的张嫣也是这样,当张问已经在她面前了,她却情不自禁地故意要装作很关心朝政的模样。 张问阐述完毕之后,张嫣回头问王体乾道:“你觉得张问上书的内容,对国家有利吗?” 王体乾也想明白了太后和张问之间有点问题,他才不会犯傻胡乱慷慨陈词,便不假思索地说道:“奴婢以为张阁老所言句句在理。” 张嫣听罢眉头一皱,感觉十分尴尬,王体乾这家伙,前后说话完全相反……如果张问说得在理,那内廷为什么不批红?张嫣觉得自己那点羞于见人的心思要暴露了,便正色道:“张阁老,你这个改三大营为东西官厅的法子,好像会让权力偏向内阁,是不是?” 她一说出这句话,张问和王体乾二人都十分愕然。要是说这句话的人是皇帝而不是张嫣,那听这句话的大臣该胆寒到什么程度?这不是明摆着是说,内阁大臣居心叵测么? 不过因为它是出自张嫣之口,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张问怔了怔说道:“今天王公公也在这里,臣想提醒一句……任太后还住在冷宫里吧?” “为何要提她?”张嫣脸色顿时一变,仿佛触及了让她感触最深的东西。 张问冷冷道:“前不久新皇继位、皇上尚在襁褓之中,早有王公大臣认为天子年幼、内廷和外戚勾结专权,现在朝廷内外暗流涌动,反对咱们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我们稍有不慎……臣说句直言,臣与王公公的下场定然是身首异处,而太后,恐怕就会和现在的任太后一样的遭遇……” 张问这句话说得确实非常直白。他说话也看人,比如对王体乾说话就不需要说得这么明白、说太明白了反而不好;而太后张嫣显然不太善于揣摩大局,于是张问说得越明白,她才越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手握国器大权、身居高位,哪里有这么轻松安全的? 张嫣听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初时那种心动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她白着脸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准备没有?” 张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说道:“改官厅就是微臣做的第一步准备。臣的方案,可以大大地提高京营的战斗力和对朝廷的忠诚度,只有先从武力上准备好,才能有备无患。” “你……你是说他们可能谋反?如果反对者要起兵造反,为什么要等到我们准备好了才动手?” 张问道:“反对者现在造反,胜算几乎没有!无论怎么样,现在朝廷总归是名正言顺,谁也无法掀起多大的风浪,因为大部分人都会在墙头观望。他们在等待时机的成熟。因此,暂时的平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等待翻盘的机会,就是朝廷不得人心、引起许多人不满的时候,到那时就能一呼百应、声势巨大。” 说起这样的事情,张嫣有些迷糊,她怔怔地说道:“有你执掌内阁,实行仁政、爱护官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不就没有机会了?如果朝廷真的弄得天怒人怨,那错就在我们自己。” 张问摇摇头道:“如今这世道,想让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如果朝廷实行温和政策、继续这样下去,现在的状况是入不敷出……一旦国库耗竭,万一哪天辽东那边闹了旱灾蛮夷入关来了;又或是某地连年饥荒无力赈灾,发生了起义叛乱。朝廷该怎么办?打仗、赈灾、修水利等等统统都要花银子,只好加税,不照样天怒人怨?”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下猛药革新,一旦变法改革,肯定要触及许多人的利益,那时候自身利益受损的人就会对朝廷极度不满。这时,那些反对咱们的人的时机就成熟了,只要振臂一呼,声势立刻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我们率先准备的就应该是武备,当事情到了无法调和的时候,唯有镇压、流血,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说到这里,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张问又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咱们大明朝廷应该何去何从,就这里的三个人来决定。咱们掌握了国家大权,但情况不容乐观,希望咱们内部能协同一致,不要发生分歧,方能共度难关。如果太后和王公公觉得我的看法有问题,就说出来,怎么办好、咱们就一致决定怎么办。” 张嫣欠了欠婀娜的身子,看向王体乾道:“王公公觉得张阁老的意思如何?” 王体乾犹豫了许久,他其实有点不太赞同张问的干法,大明朝这么多年了,虽然经常打打闹闹,不照样过来了?如果实行太激进的政策,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王体乾也是饱读史书之人,他想起了汉朝,天下兵祸一起,就如燎原大火、根本就控制不住,哪里有说镇压就镇压说杀掉就杀掉的? 不过朝廷的状况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王体乾现在掌管了内廷,他就明白,内帑的存银每个月都在减少,从未见涨。所以张问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积弊一深,总有崩溃的一天。 王体乾思前想后,最后换了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他先不管朝廷大事应该怎么办,而是想着目前内外廷的关系和自身的处境,很明白他和太后、张问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翻船大家都得栽,和张问对着干有害无益。 过得许久,王体乾才小心地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觉得张阁老言之有理,咱们只有同舟共济,方能共度难关。” 张嫣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着司礼监批红吧。我今儿有些累了。” 她突然很颓然,当她还幻想着美好而浪漫的事情的时候,张问一来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把她从那些寂寥的梦中拉回了现实。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吗?兴许当初她姐姐说得很对,宫廷并不是仙境、它的华贵并不像表面那样光鲜。 张问从凳子上站起来,叩拜道:“臣现行告退。太后也不必太过忧心,定要将息贵体,臣一定会把太后和皇上交给臣的事情办好。” 张嫣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办自己的事、早日将国事调理妥当。” “臣谨遵懿旨。”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二九 得胜 批红之后的内阁票拟,就等同于圣旨、便是完全合法的政令。张问随即将政令下达,开始了改三大营为东、西官厅的步骤。 京营改革是比较温和的,原京师三大营统编为东官厅节制,东官厅以内廷宦官李朝钦为监军提督,负责京师各大城门的城防和巡查;各营官兵的军饷、世袭、功勋等一应不变,那些通过关系进入京营将领系统的人,利益丝毫没有损失。 如此一来,对于原来京营旧部来说,不过就是换了个名字:三大营的称呼成了东官厅。没有利益纠葛,阻力便比较小了。 当然,张问费力经营的改制不可能只是换个名字那么简单,它的核心内容在西官厅。西官厅衙门划归到兵部;而六部包括兵部是由内阁负责。这样西官厅等于就是内阁完全控制的系统,内廷要调动西官厅,必须通过内阁、兵部。 西官厅只是一个名字,衙门并不设在西直门、而在德胜门内。设在这个地方,有其特殊的寓意。德胜门,顾名思义就是军队得胜、凯旋回来的城门,这道门寓意着进攻;于是,西官厅在建立之初,张问就决定了它的攻击性。 西官厅的人员也由内阁“推举”出来了,堂官由兵部尚书朱燮元兼领,佐官两人,沈敬、黄仁直分别负责具体事务。实际上,这个衙门的核心人员,就是这三个人,都是张问一派的人,特别是沈敬和黄仁直,原本就是张问的幕僚。 衙门建立之初,德胜门内热闹了好一阵,鞭炮与锣鼓齐鸣,众多官员到场庆贺,张问自然也到场了。 他的轿子从衙门前面的牌坊下面经过,众多身穿红袍青袍的文官簇拥在左右,让这里盛况非常。张问如今在各种官面场合,俨然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大人物。他在大堂门口下轿,在玄月为他挑开轿帘后,他才端正了一下头冠,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而周围早有无数的官员向他躬身执礼。 “恭迎张阁老光临官厅。”“张阁老高屋建瓴,改官厅此举真乃大手笔,定然能让朝廷武备焕然一新……” 大家纷纷和张问说话道贺,张问无法一一应答,但是他的神态从容、自信;他抱拳在脸侧,不断地向周围的人回礼,姿态又十分谦逊。兵部尚书朱燮元刚才迎接张问的时候到了仪门,这时他也在张问的后面,和张问一起应酬众官。 进得大堂,只见这里的布置和各部大堂格局相似,正北有暖阁、公座、麒麟门,左右有仪仗库房、赞政亭等房间。只是现在暖阁下边的堂上没有众多皂隶排列,而是站满了各部衙门前来贺喜的官员。 张问和朱燮元相互谦让一番之后,一起走上暖阁,暖阁上的沈敬和黄仁直都站起来躬身向他们问礼。张问对沈敬笑道:“北方的太阳没那么毒,沈先生才到京师没两月,好似都白胖些了。” 沈敬身材矮小,皮肤黑糙,头发犹如枯草,哪里有半点白胖的样子?大伙听罢都看着沈敬呵呵一笑。黄仁直也微笑着撸`着下巴的胡须,他的习惯动作仍然没有变,就喜欢玩弄那几根山羊胡。 沈敬和黄仁直原本在温州大营,随着军队北调,他们都一起上京来了。现在南方两营的规模已经达到了四万余众,都驻扎在德胜门内。随着军队北上的,还有韩阿妹、穆小青、章照、叶青成等张问的旧部;沈碧瑶近期也会到达京师。这样一来,张问的人马几乎都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京师。 还有辽东经略熊廷弼虽然还在山海关,但也明确表示了站位,因为张问进入内阁后,曾有许多言官弹劾熊廷弼消极不战,而张问极力庇护过熊廷弼。刘铤和秦良玉也还在山海关,不过刘铤的儿子刘彪、秦良玉的侄女秦玉莲留在了张问的手下。 “大家都坐下说话。”张问伸出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入座。有位置的便纷纷坐下,不过人太多,许多穿青色官袍的官员没有凳子,只好站着。 张问回头对朱燮元说道:“朱大人是西官厅的堂官,就由您来说两句吧。” 二人早有腹稿,相互客气推辞了一番之后,最后朱燮元便说了一番冠冕堂皇又没有多少实质内容的话。这样的场合,不可能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到这里聚一次,除了祝贺,主要就是为了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各衙门在公事上有联系的时候可以方便一些。没过多久,张问等人便离开了大堂,退到了后堂议事。 现在西官厅才刚刚建立,除了主要的几个人之外,只安排了书吏、皂隶等负责日常公座的人员。西官厅办成什么样子,要执行什么政策,都还没有铺开。而今天张问到来,就是为了和朱燮元、沈敬、黄仁直几个人商量西官厅的具体事务。 他们从麒麟门进去之后,渐渐地大堂外面的喧嚣就消失了,后堂里面显得有些空旷,因为百废待兴,许多分司都还没有建立,里面来往的人也就没有几个。 具体设置分司的事儿张问不必过问,他安排了朱燮元等三人来执掌西官厅,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办;张问要做的事是告诉他们西官厅应该办什么事。 到得后堂,四人分上下坐定,因为没有外人了,张问便直入主题道:“大家都明白了,这次改制,西官厅才是核心内容,组建西官厅,是要形成一支具有战斗力的中央军队。朱大人、沈先生、黄先生都是胸有韬略之人,咱们都说说,如何才能实现?” 朱燮元是个清矍的老头,那张脸一看就给人忧国忧民的感觉,他正色道:“下官有个问题想先问一下张阁老,张阁老是兼着户部尚书……国库能调出多少钱粮到西官厅?” 黄仁直也点点头道:“我一得知大人改东西官厅这件事,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东官厅其实就是以前的三大营,什么都没变,开支也没减少;而西官厅冒出来之后,需要重新调拨款项维持,南方军原本就食于地方,现在调入京师,几万人马要朝廷供养,还有西官厅衙门的开支……这些银子的来源,得要大人先讲明了,有多少银子,我们才能有谱办事啊。” “时值九月间……户部的开支早就超出年初的预算了,现在户部没有一两银子能调拨到西官厅。”张问说道。 众人听罢默然不语,等待着张问的下文,没有银子还建什么西官厅?张问不可能没有安排。 果然张问又继续说道:“但是这件事因为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支持,所以会从内帑拨出专门款项来支持西官厅,这个你们放心。” 现在的官府衙门一说到银子就头大,于是这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起来,朱燮元闷闷地问道:“内帑能调拨多少银子过来呢?” “一百万两够不够?”张问胸有成竹地看着朱燮元道。 其他三人的神色随即变得活泼起来,黄仁直摸

小说推荐

民国风流史(民国自在子)封面民国风流史(民国自在子)北斗鹤问:“何为自在”答:“肆无忌惮、百无禁忌、踏破伦常、直指本心,此为自在也!” 正值民国时期“天乳运动”如火如荼之际,被“放逐”四年的赵家大宅庶出子低调归来。 此时,阴云已经笼罩在一个由女人支撑的大家族上空,四方垂涎的群狼已经露出狂野的面目…… 且看一个心狠手辣、手腕高超、风流成*的庶出子,如何重掌美女如云的赵家大宅。 于风起云涌的民国大时代里,在阴谋诡计与血雨腥风共存、香鬓俪影与旗袍曼妙共舞的上海滩十里洋场,书写一段唯美沉沦、激情四射的自在传奇!桂花蒸封面桂花蒸大姑娘浪许彦卿看着一只小蠓虫掉进灯油里,愈律动愈深陷,他嗓音温润起来:“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吾不是这样的人!” “吾的白月光在皇城女中读书,你的大武生在宫里唱戏,相逢可期,却不是当下。” “纳你为妾,免你受辱,不过是权衡利弊无奈之举,吾秉*明月清风,从不做迫人之事!” ……………… 桂喜满脸泛红望着鸳鸯锦帐飘飞,听着架子床嘎吱嘎吱要散架般摇晃。 “一年……一年后你要放我走!” “好!” 许彦卿吐纳浓重。 她是有多蠢才信了这厮的鬼话。 唯一能信的,也只有他器大活好,一次、两次……,次数一多,确是招架不住!青城山下忏封面青城山下忏原也姐夫/民国/寡妇/HE 1.女主是寡妇,美惨。 2.男主和姐姐正常夫妻,会睡觉。 3.配角很多,除了女主都是配角。 4.文中所有角色都有道德瑕疵,对角色思想素质有要求的慎入。 *民国背景全靠扯,用真实地名是因为懒得编,无原型,请勿代入现实,和历史一点没关系。春昼长长封面春昼长长冰原鼠尾草李知昼遭人追捕,行百里,至京城,慌乱中进入一宅邸。 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正是晏家的儿郎,李知昼儿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小时候李知昼叫晏照夜表哥,实际上两家表了十万八千里,现在李家早已不复从前,别人又有何理由帮她? 晏照夜此人表面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内里却是个黑心的,他居然叫李知昼做他的侧室,李知昼如何能忍,所以日日缠着他,不叫他好过。 她故作喜爱这位郎君,心里却在谋划着何时逃跑…… 【1v1,he,背景偏唐宋,本质还是架空,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我胡编乱造的】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禁宫风云封面禁宫风云腊月雪天和二十八年冬,肃穆庄严的朝堂上,皇帝准许了老将军沈如山告老还乡的请求,与此同时,也定下了绾阳公主薛棠的婚事。 薛棠是南盛皇帝的第四女,由于前三位公主早夭,她便成为了南盛唯一的公主,皇帝对其宠爱有加。 凤阳阁内,薛棠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年轻的容颜,不过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出嫁的喜色,眉目消沉,对各宫各院送来的贺礼视而不见。 几个宫女小声悄悄议论起来。 “已经好久没见公主笑过了。” “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会开心起来呢?”红楼梦*传封面红楼梦*传fanzy5317宝玉脱下袭人的衣裙,白腻的身躯裸露在宝玉面前。袭人的一对前襟已发育成熟了,像两个馒头一样扣在她的胸前,随着她激动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宝玉的唇慢慢地从她的额头,吻向她的双颊,然后慢慢地来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她的胸上。【边州志】魏昭儿传封面【边州志】魏昭儿传观众这是一个发生在 trsmk2 宇宙中的故事…… 准备发的时候才发现,貌似春节过后就一直没在论坛发过东西?想想似乎也是,之前写完女警第三章后,一直准备今年的征文来的,写完两章后,在第三章卡壳了,然后一想,反正是明年才要发的东西,那就明年再说吧。本来有个恶女系列,还有皇女系列,但一想发现耽搁太久,正好又有了边州志魏昭儿的故事,就想着先写完魏昭儿的故事再说好了。 灵感的来源是不久前重看碧血青天杨家将时,辽国派出美女诱惑庞龙的一幕,想到的是如果美女诱惑计划失败会怎么样呢?然后就又想到紫狂神话的第一个故事,再加上新起世界背景什么的比较麻烦,就想直接用T2大大小说里一直没怎么细写的边州好了,即使地理设置有些出入估计也没什么关系(后来写着写着发现真出现出入了……)笼中艳封面笼中艳イナビ当年欺负过的泥腿子成了权贵后,苏师师只能想到一个活下去的办法,那就是委身于他。 等他玩够了,撒气也撒够了,或许就会厌弃她。 可越和他水乳交融和他贴的越近,苏师师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面前这个薄情寡*的男人。凝凝风月封面凝凝风月晴恬话说汉水以南的江州有一柳家,柳家老爷是那江州知府,为人为官正直清廉,福泽一方百姓,与柳夫人育有一女,闺名凝儿。因柳氏夫妇多年来独得此一女,柳老爷与柳夫人一直将柳凝儿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今年恰逢朝中变革,皇帝提拔了一拨地方官员,其中便有江州的柳知府,被升为户部尚书,不日便要进京任职。可怜柳凝儿才过及笄之年,便要随父母离家北上,心中不免有些不舍。 “秋若,你先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待会儿。”临行前夜,柳凝儿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神色忧愁,见自己的婢女秋若还在一旁帮忙修整,便唤了她早点去歇下。 “小姐,明日还要早起,小姐也早点睡下吧。”秋若说完便掩门离开了,小姐的心思她怎能不知,此日一别,不知那两人何时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