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像要把自己的心塞进张问的胸腔中一般;她把火热柔软的唇贴在张问的颈窝里,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她心中那像洪水一般的情绪冲击得她自己发晕、好像要把所有的爱都烧尽才善罢甘休。 杨选侍垫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住了张问的嘴。张问心下一阵冲动,更加疯狂地回应着杨选侍的热吻。他几近粗暴地去撕开了杨选侍的交领上衣,四月末的天气早已变暖,杨选侍的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只有一条白绫缠在胸口、压抑着那对爆涨的可爱的白兔。 圆润的光滑的肩膀裸露了出来,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带着情欲的香味,让张问心里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冲动来,恨不得把它吞进肚子里。张问像啃煮玉米一般啃向那可爱的香肩。 杨选侍的肩膀被张问又吸又啃的做法弄得有点疼,却又有一种快感,就像背上痒得厉害的时候,被使劲地挠一般,疼,但是舒服。她扬起头,长伸着脖子,觉得胸前涨得难受,顶端更是有种莫名的如隔靴搔痒一般的难耐,她用颤抖的双手急迫地反手去拉背上的白绫花扣,几乎都使不出力气来了,拉了好几下才拉开。 富有弹性的就像要爆炸一般的流线型圆润的两个东西“突”地释放了白绫的压力,弹了出来,杨选侍几乎是哽咽地说道:“咬我!”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十 辞呈 内阁值房楼上的休息室,是专供内阁大臣睡觉休息的地方。忙的时候阁臣们会从上午一直忙到旁晚,这里多数是作为午睡的场所。有的时候,国家遇到急事,如皇帝驾崩、军情紧急等时候,阁臣几乎就是住在这里不出去、吃喝睡觉都在内阁衙门里,也有政务繁忙的时候阁臣晚上也留在值房的时候,休息就在这休息室里。 张问作为次辅有一套专门的休息室,床第等一应家具俱全。他和杨选侍就在这里激烈地热吻,两人的身上的衣物都除去了,赤裸着相拥到了床上。让张问感受最强的,不是情欲,而是那种肌肤之亲时的温暖与柔情,他抚摸着、亲吻着杨选侍全身。今年二十七岁的张问,更迷恋杨选侍这种丰盈的身子,她让张问觉得温暖、柔软,这成熟的身子才能理解张问内心的渴望。 他们交叠在一起,张问的身材不胖甚至有点偏瘦,但是他有那么高、骨骼有那么大,体重依然可观,完全压在杨选侍的身上,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受。不过杨选侍喜欢这种压迫感,重量让她有种奇妙的安全感,因为轻飘飘的东西没有质感。这种重量又不同于肥肉堆积的浮躁,杨选侍的纤长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张问的结实后背、臂膀,她快乐得就像守财奴抚摸着金子。她甚至贪婪地使劲捏着张问的肌肉,充满喜爱的蹂躏,就像男人想捏女人的胸部那种感受。 充满了爱,喜爱与交融,当自己快乐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快乐,这是一种神奇的感受,是造物主的深奥之处。和发泄欲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张问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杨选侍的身上,两人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进入了她的身体,融合为一,感觉自己那最敏感的部位被温软和潮湿包围着,那体温让人动情。 不只是某器官的交融,而是全身的感受,古人言肌肤之亲,大概就是这样吧。 杨选侍的胸口被张问的胸膛紧紧挤压着,那对硕大丰盈的乳,被压得向两边涨开。还有两粒早已充血发涨的乳尖,韧性十足,随着两人身体紧紧贴着摩擦的时候,那两粒东西不断压在张问的胸口上磨蹭、给他带去了和柔软的乳房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身体里面那粗糙的、带着皱褶的、又湿滑的空隙被填满,充实、快乐,杨选侍情不自禁地把腰向上挺着,背下面留下了一个大空隙,她的头向后仰着,修长的粉脖上的皮肤被拉紧,就仿佛是临死前的挣扎一般。她咬着银牙、眉头紧皱,哭着、呻吟着、哽咽着。 那不是痛苦,那是快乐。当人快乐到极致的时候,她不是笑,而是哭;正如人伤心到极致的时候会大笑不会哭一样。 许久之后,杨选侍发出一声长长的哭泣,两行清泪滑过她的脸庞。她的银牙咯咯直响,双手使劲抓住张问的膀子,难以想象一个女人的手劲在某种时候会爆发得这么强,以至于她的指甲都刺破了张问的皮肤,嵌入了他的肉里,一道嫣红的鲜血顺着身体滴了下来。她的双腿向下面绷紧、蹬直,脚趾头向脚心扣紧……张问的小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面冒了出来,很奇怪它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张问的膀子一阵刺痛,而某个部位感觉被疯狂地箍紧,那种感受,就像黄鳝的洞穴……黄鳝是找硬土打洞穴,既硬又滑。他被自己身体内充血的压力和杨选侍的紧箍双重高压,就像要爆炸了一般……然后就解脱了,他的脑子里嗡嗡乱响,他使劲地呼吸着,喘得嗓子眼发咸。 他浑身软得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伏在杨选侍的柔软身体上,就像泡在温水里,疲惫而快乐。 而杨选侍还在哭泣,她呜呜哭个没完,雪白的手臂上涂着从张问手臂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十分妖异。 她哭着说:“张问,我好害怕……” 张问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青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有如此温柔的动作,“别怕,没有事的。” 杨选侍摇着头,那顺滑的头发轻轻舞动,比霓裳舞还有柔情,她摇头说道:“我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我怕甜蜜快乐会如此短暂……我怕……” 张问翻过身,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光滑的后背,默不作声、沉默无语。 很快张问就冷静了下来,从刚才那冲动的情绪中平静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静静地说道:“收拾一下,你该回去了。” 他们穿好衣服,大致梳理了一下,然后走下楼去,走进值房找朱徽婧的时候,只见她正坐在书案旁边,用手臂撑着脑袋在打瞌睡。 “殿下……”杨选侍唤了一声。 “啊?”朱徽婧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张问和杨选侍,抽了抽小鼻子,又伸手揉了揉大眼睛,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她翘起菱状的可爱小嘴,不高兴道:“你们说什么事儿,怎么这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张问心道:是已经睡着了吧? 朱徽婧很快闻到了一股异味,瞪着杨选侍道:“你和张问做什么了?” 杨选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甜蜜,忙摇头道:“没做什么啊。” “哼!”朱徽婧那亮晶晶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杨选侍,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问,玉白的脸蛋顿时冒出两朵红晕,低声说道,“张问!杨选侍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你要是对她好,就先把她接出去,再……” 张问可不愿意和朱徽婧说这种话题,当下就拱手道:“时间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朱徽婧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一跺脚,拉起杨选侍气呼呼地就往外走。 张问在后面揖道:“恭送遂平公主殿下。” 杨选侍一边被朱徽婧拽着,一边不住回头看张问,她终于甩开朱徽婧,跑了回来,扑进张问怀里呜呜大哭。朱徽婧转身愕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张问抓住杨选侍的肩膀,把她推离自己的胸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不要着急,不要害怕……殿下在旁边,不要这样,回去吧。听我的,我会有办法的。” “嗯!”杨选侍含着眼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她一步步地离开张问,但是仍然抓住张问的手,走出几步,她终于放开了手,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问有些恍惚,他有个奇怪的感受,好像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他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真的麻木了? 杨选侍和朱徽婧离开之后,张问坐回到书案前,他对着蜡烛的火光发了一阵呆,心里有些烦躁、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 连他自己都很奇怪,按理这种时候他该焦急、恐慌,很明显皇帝是在提防张问了,被皇帝对付是什么后果,张问心里十分清楚,就像一个人被人用拉满的弓箭指着一样,他应该恐惧才对。但是他竟然毫无紧张的感觉…… 张问不知道该干什么,翻出先前看的官员档案,原本他争分夺秒忙碌的事情就是这个,这时候却看不下去了,因为这件事现在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想推出新政,提拔新浙党只是一步铺垫,他心里有一整套办事章程,但是现在全盘计划已经被打断,因为皇帝插手进来、极可能会设法让张问从内阁大权上退下来。如果没有了权,一切新政布局都是一纸空文。 张问吸了一口气,闭目养了一会神。此时要搁置新政布局,转向稳定权力这件事上来……又要重新布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张问也没有想到该怎么办,布局很多时候需要的是灵感。 他一个人,坐在这冷清的内阁值房里,沉思着目前的处境。陪伴他的,只有摇曳的烛火。 张问在寻思:皇帝是想把遂平公主下嫁给自己,然后顺理成章、宅心仁厚地让自己离开庙堂吗?今天遂平公主大晚上的跑来私会了张问,只需要这么一件事,就可以让张问无话可说地接受遂平公主朱徽婧的婚事,否则就是忤逆皇家。 张问是措手不及,万一皇帝这几天就提出这件事,他该怎么办?没有了权力,该何去何从。他想了半天,依然没有想到该如何化解,但是他认为现在首先应该办的一件事就是:请辞。 既然皇帝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张问不能给皇帝一个贪慕权位的印象,表态请辞,或许能暂时稳住朱由校。 人是很奇怪的,当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上时,反而会左右顾盼,思前想后;反之,反而会不择手段去争夺某种事物……当张问表示请辞的时候,选择权就到了朱由校的手上,朱由校会想:留下张问好、还是准许他放权好。因为张问一旦辞位,朝廷运转就会出现问题,张问辞职,对皇帝当然不仅有好处,坏处也不少。 张问这也是无奈中的干法,他当然不愿意辞职,但是与其被动地、无奈地让皇帝来罢官,不如主动要求辞职,以退为进,反而空间会大一些。 他决定之后,便提起笔,开始写辞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开始发白了,在值房吏员皂隶的侍候下,张问洗漱完毕,吃了点早饭,然后去御门参见早朝。 皇帝照样不上朝,大伙在御门外面的石板上干站了一阵,便散去各干各的事。今天上午张问没有去户部,而是回到内阁,把自己的辞呈送往司礼监。然后他作出一副不想再管政务的态度,早早地就离开了内阁,回家去了。 刚进家门,张问就看见了他的老婆张盈,张盈疑惑地看着他道:“相公怎么这时候回家?我正有急事,想派人去内阁找相公。” “什么事?”张问一边问,一边回头对身边的一个丫鬟说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他感觉浑身油腻腻的、怪不舒服,熬过通宵一般都有这种感觉。 张盈冷冷说道:“我们进去说。” 张问见她郑重其事的表情,也重视起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便和张盈一起走回内院的厢房。 “盈儿,发生什么事了?” 张盈的额头饱满、皮肤紧致,但是皱眉的时候鼻梁上方出现了细细的皱纹,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沉声说道:“京师堂口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收买了几个内宫太监,其中有一个是长期在皇帝身边的亲信小太监,昨儿堂口上报了这个太监的密报……”张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张问的手上。 张问展开一看,却是关于皇帝和王体乾的那段对话,也就是杨选侍说的那个情况。怪不得张盈如此紧张,这件事确实很明显地表露了皇帝的态度。张问便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哦?相公从何处得知的?”张盈愕然,按理这样的内宫之事,外面是很难得到消息的。 于是张问便把昨天晚上杨选侍和朱徽婧到内阁这件事对张盈说了,张盈是他的正室夫人,基本上是张问现在最亲的人,所以张问什么事都没必要瞒着张盈。主要原因还是大明朝的已婚男人、像张问这样有官位有荣华富贵的男人,可以合法地拥有其他女人……况且张问要想纳杨选侍,最终还是要经过张盈的首肯才比较好。 不过张问还是没有说自己和杨选侍做那事一节,只说她和朱徽婧来找自己,然后把内宫里的那件事告诉了自己。 张盈说道:“前不久皇上把相公当成肱股之臣,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人的好恶真的难以预料,真是伴君如伴虎,转眼之间,皇上好像已经不信任相公了。” 张问叹了一声,有些沮丧地说道:“今天早上我已经写了辞呈递上去。我的权力是皇上给的,皇上如果不愿意了,我得主动交回去。” “相公……”张盈唤了一声,见张问低头皱眉不语,她忍不住说道,“相公真要辞官?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别管这些烦事儿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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