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帛书《老子》 阴霾的天气，连日的降雨似乎不应该出现在济南这座听起来就应该阳光明媚的城市里。一家私人的会所里高朋满座。香烟与酒精混合出一种特别的香气，无异于其他刺激性气体，直冲每个人的鼻孔，刺激着他们的大脑，又融化着每个人的血液。桌上的高谈阔论就是他们high了的证明。老林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渗着暗红色光布满皱纹的脸洋溢着兴奋：“我说两句啊！今天借着张颖这顿酒，认识了几位新朋友，也和我们的老友增进了感情。很多人啊，我是真的想，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啊，忙！总是聚不到一起，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以后常来常往。预祝几位领导步步高升，做生意的多多发财！”话音刚落，老林直接将半杯白酒一饮而尽。桌上的人也不含糊，也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妹妹啊，来曲阜发展是个好选择，毕竟嘛，你做的是教育事业。在那边我也能帮上你的忙。放心除了教育部门，其他口子有事也可以找我！”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说。 “对，找王哥！他在咱曲阜可不是一般人啊”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说。 “哎！哎!老陈，别这么说。你可是执法口子的大人物，在你面前我可不行，我这是喝多了，吹牛呢。”老王笑着解释着自己的口误。 “有两位哥哥的支持，我也放心了。去那边还得多麻烦两位哥哥，妹妹谢谢哥哥们了！”说着张颖对着最中间的老陈、老王举起了酒杯。门口的老林再次站了起来。 “对！对！我也替我妹妹谢谢两位哥哥” “你行了。”边上的吴红拉住了老林，“这是人颖姐敬酒！” “我陪一个！正好！”老林眼些许迷离，甩开吴红的手。 “好！这兄弟真实！我们一起喝！”老陈言罢，接下来众人再次开始推杯换盏… 阴天于夜晚总是无缝衔接，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众人也说不清是几点结束的，只感觉借着匆匆夜色大家都各自散去了。看着老陈、老王坐上了返回酒店的出租车，张颖也离开了会所。 大家都喝了很多，但出租车上的张颖却格外的清醒。 今年49岁的她，离婚后一直带着女儿生活，2年前女儿考上了大学，去了别的城市。张颖却一直没停过她“奋斗”的脚步。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她，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生活。几起几落，也没能停止她变成富人的决心。可一个没有姿色，甚至说有些丑的中专毕业的离婚女人，早就习惯了生活的艰辛，甚至是不敢有所奢求。卖过鞋、卖过鱼、卖过钢材、干过传销。她真心的希望进入那些前沿且能带来巨额财富的行业，可命运却没眷顾她。女儿也不省心，本身就相貌平平，成绩也一直不好，中学就和一群不务正业的男生鬼混在一起，可这么大了却还交不到男朋友。有时真想好好的管教她，但不知这孩子怎么的，从14岁一直叛逆到大学，从来不听妈妈的话。 还好，朋友出了个主意，在曲阜开“女德班”。面向全山东招生，利用寒暑假开班。每回开班40天。收费5000元。她通过关系结识了老陈，当地行政执法的一个科员，还有老王，当地教育局的一个工作人员。也算有了些人脉。找来了原来传销组织的讲师吴红做任课教师，多年的朋友老林负责学校事物。又雇了3个招生的老师全省甚至全国招生。前些天，“学校”场地定下来了。借着“孔子故乡、传统文化圣地”的名头招生也异常顺利。只等着今年暑假开班了。一切的未知让张颖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