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的选择真的是你的选择吗？还是另有安排？ 济南市的一高速路口，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上装满了人。张远和朋友们准备一起去旅游。 张远，今年21岁，大专刚毕业，是个不折不扣的屌丝男。170的身高，体毛旺盛，由于高度近视，带着一副比玻璃瓶底还厚的眼镜。脸上胡渣没覆盖的部位就是眼睛，大家连他长成什么样子也说不清。瘦小的身材，皮肤黝黑，要不是总是穿着一套洗到褪色的旧运动服，加上那副标志性的厚底眼镜，可能走在街上他的同学也看不出他吧。至于亲人，高中时就没有了，家里的钱也只够他维持到这大专读完。毕业后，没门路的他找了个“外贸公司”做销售，不曾想只是一个卖外国啤酒的代理商。酒是不是外国的谁也说不清，但公司的规定却是很严苛，“末位淘汰”，只要一个月的业绩不达到一万，立即淘汰。张远干了两个月，第一个月试用加培训，第二月他就被淘汰了。 听闻张远被开除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屌丝朋友便找上了他，要带他去济南外的省内城市转转。说是带他散心，其实就是大家都没有事，一起出去穷游几天。张远一失业，既多了伴儿，又能承担一部分费用。 车刚开进高速口，突然车后跑来了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道士。那道士跑的姿势也是奇怪，高抬大腿，抬起的腿向外撇。姿势实在是滑稽。但60迈的车速，道士毫不费力的追上了。边追，边笑着拍打车窗玻璃。坐在车拉门旁的张远看见道士，便将推拉式的车窗开了一道缝。 “什么事啊，师傅？” “道友何往啊？”道士说。 “别理他，这人疯了吧！”坐在副驾驶的人喊。 “我非疯癫，见道友们用这箱子飞驰，不由好奇。道友何往啊？” “封禅泰山！”张远似乎是车上唯一听懂这道士半文半白还带有奇怪口音的话的人，于是和道士开了一个玩笑，便将窗户完全关上。不觉间车速已经上到80迈。很多这款车跑到80迈车内都会有种烧焦的味道。副驾驶也打算打开车窗，可看见道士依然追着，便决定忍一忍。可道士却像盯上了张远一样，还在敲打这他那边的车门。 “封禅泰山乃历代圣主之举，道友切不可说笑啊。”呼的一下，张远边上的车门打开了！一股对流产生的强风瞬间灌进车内。 “张远！你疯了！这是高速！快关门！” “快！” “我没开啊！” “废什么话，关上！” “道友不如与我下车拯救世间苦难如何？” “滚开！”张远吼道。 “你和他们去，没意思，我带你见识世间奇妙，如何？”说话间张远被道士拽出了车。车门即刻关上。高速上，道士和张远横滚了下去…… “张远！停车！张远掉下去了！” “这是中间车道，怎么停？等我往边上开开吧。” 终于，车停下了，大家却怎么也看不到张远和道士。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涌入张远的大脑，像是在做梦，身在仙境，无拘无束，身边却有着可任意想象的美好景致，宁静、舒适。 “道友？道友。”道士一句话，身边的幻境消失，张远睁开了眼。 “这是哪？怎么了？” “道友放心，没事的” “啊！啊！啊！我怎么在飘？”张远吓得失声吼道。 “我不也在飘”道士满不在乎的说。 “疯子！你把我怎样了？我是不是死了？你这疯道士！”张远歇斯底里的喊着。 “道友稍安勿躁。小道本在防山修炼，哪知近年来曲阜开设了一个女德班，伤天害理，小道仙力有限，恐触怒天神，不敢妄用仙道，便求有缘人相助，治此恶行，亦救人世之苦难。” “报警，投诉不都行吗？” “贫道见诸女子行此道无果，方寻道友。” “为啥找我？！” “孤儿、光棍，目标小。” “你……唉，疯老道，你会说普通话啊？那还和我拽文？” “你让我做什么？” “道友，看脚下。” “这是？” “听说这是官府各大人的宅邸，我想在这就能有办法铲除恶人。” “我怎么飘着？” “道友莫急，道友肉身小道已送至府内，现道友之魂与小道同行。小道已授三成仙力与道友。卿可凭力，魂入一大人家眷体内，将实情说与大人，使之秉公断理。若大人不信，道友五日内，曲阜取证，禀明家中高官，即可。三成仙力可助道友身防不测。”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附身一个高官，把案子办了也行啊？” “朝中为官者若受天命使之，上察之，吾必身殒。吾虽有仙力不可御诸人间之争，上察之，多年仙力不保，重则身殒，卿假我仙力几日，上若察之，释去耳，若济世救人，上天岂能罪君。” “行吧……上贼船了。找谁啊？” “先生自便，小道愿随。” “你是主谋！” “若道友以此德列仙班，何人主使？” “行，找吧。” “这家也太大了吧？就它了！” 树丛见小路的尽头，一幢三层别墅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别墅大门还有射灯，更显庄严。两人在别墅四周飘来飘去，张远发现别墅内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也更加相信了道士的话。 二层中间的一个大房间内，一个看似十八九岁的女孩正对着电视屏幕练着瑜伽。张远飘近女孩。“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颜值！”只剩灵魂的张远激动得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白皙的面庞，清澈的眼眸，三庭的比例如雕刻般协调，就连耳垂都如同珍珠般晶莹圆润，一对大眼睛，乌黑的长睫毛，比卡通美少女是小了些，但却是张远这屌丝看过的最美的大号杏眼。女孩的鼻梁不高不低，虽然鼻头有些大，但配上这大眼睛就显得那么的协调。嘴唇如同涂了唇膏，红的那么剔透。瑜伽服内一对巨乳随着动作摆动，纤细的腰下快赶上欧美人的肥臀让身为魂魄的张远有了一种犯罪的欲望。 “道长，道长。”张远口气变得十分的谦卑与客气，“我附身她，如何？” “额……貌若稚子，恐难信载。”道士却担心这女孩不能办成事。 “要是高官独女，比一般官还厉害呢，道长潜心修道，人世间的事情自然不是很清晰。”张远的客气道长倒是没有觉察出异样。“我怎么附身啊，道长？” “先生下车起，贫道已将三层功力授予先生了。先生凭念自往。” 张远已经兴奋到不能自控的地步了，他集中精神飘向美女。一道白光穿近美女身体。美女霎时倒地。突然一团围绕着耀眼金光的紫气从美女身体涌出，升空。至棚顶上，光芒耀眼。道士大愕，呆望着伴着金光的紫气。紫气盘旋了几秒，穿透棚板，升入空中，直至天际。道士褶皱的脸上已经冒出了汗。“咣！”一声雷鸣伴着强闪电在别墅的上空响起。道士目光呆滞，双腿不住的颤抖。一分钟后，顾不上地上的女孩，向天空中紫气飘走的方向飞去。 五分钟后，女孩缓缓起身，“额，头好痛……练瑜伽怎么会摔倒呢？” “啊”女孩的头越来越痛，“看来我还是不要练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不对，我不是低血糖？我的身体很好”…… ……“可能是跌倒头才痛的吧？我还是借着回房写论文吧”……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就是想不起来”…… ……“我好像从车上摔下来了，就在上午！”…… ……“我是张远！受道士之托去完成一件事。什么事呢？额，头好痛……”....... ……“曲阜女德班！是曲阜女德班？”…… …………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叫宋梓慧，今年25岁，是省XX的宋德明的独生女儿，在牛津大学主修人类学，刚刚获得Distinction硕士研究生学位，准备下学期继续回英国进修。我交过三个男朋友……只不过呢，现在我的大脑里多了一个叫张远的屌丝的思想，真是恶心。”虽然宋梓慧从来不是那种凭借优越感瞧不起别人的人，但她大脑里的那个思想却在作祟。随即，宋梓慧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