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李慕仪一下慌乱起来,不断往后躲。 李绍无视她的抗拒,铁一样的手臂越拢越紧,李慕仪的挣扎在他怀中不过是小打小闹,她恨自己逃不开,难能自抑地涌出泪来。 “你果真知道!你果真都知道!” “是,本王知道……”李绍吻了她,“是知道得太早,还是知道得太晚?” 李慕仪颤着唇,“薛雉死了。” “李慕仪还活着。”李绍一字一字认真地回她。 当年他挑明她教坊司出身,都不曾见她哭,可单单一个“薛雉”,就能将她击溃。 因为她姓薛,是薛家的女儿,她的父亲为名节而死,可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薛雉”会让她记起自己该是何等气节的人,也会让她明白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自己是何等的无能与下贱。 李绍明白,正是因为明白,在得知李慕仪是薛容的女儿之后,才更心疼。 自刎又有何难,那活着不死的人才难,薛容早已杀死了薛雉,活下来的人是受了高家的恩,一直苟且偷生、难见天光的李慕仪。 他以为高家给得她是恩,却不想是命。 李绍将她紧紧揪着他衣襟的手握住,引着她松开,十指交扣缠绕,血红的玉髓镯子不慎碰上他腰间的玉牌,发出伶仃轻响。 李慕仪似失了神,乌瞳点金,隐约有光,问他:“你方才讲,娶我?” “君子一言九鼎。方才不是妄言,从前与你说得,都不是妄言。” 李绍瞧见她眼里像是有星火燎过,低低笑道,“你不信……?可你这般聪明,怎不想想,本王作甚要骗你?” 她想过,不是不信,是不敢;反倒是那派了方欢来的事,她更愿意信。 只是方欢或许从不曾想过,李绍竟愿意许诺娶李慕仪为妻,这般不可能又这般轻易地露出马脚…… 李慕仪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一下涣散开来,讥诮地笑了一声。 那方才在眼眸里燎起的星光似已是最盛,慢慢的,慢慢的,缩成一粒小豆灯火,因着李绍唤了几声“永嘉”而跳动了几下,但很快就化成了死一样的灰烬。 李绍抬起她的下巴,威胁似的质问:“怎么,你不欢喜?” 李慕仪望着他,伸手去解李绍的腰带。李绍挑了挑眉,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大胆。” “雁南王妃也不能如此大胆么?” 她与李绍同床夫妻多年,最懂如何取悦李绍,知自己说什么样话,就能哄得他心花怒放。 李绍果然唇角牵笑,眼里有纵容和宠溺,难得放低身段一回,大大方方地展开手臂,道:“好,夫人为尊,悉听尊便。” 李慕仪一向冷清的眼眸多了几分温柔颜色,轻弯着望他,手循着他腰际的线滑到背后,好似将他环住,两人相拥片刻,李慕仪将腰带抽开,蒙住了他的眼睛。 像极了教坊司初见时的模样。 李慕仪手指划过他的俊眉,抚过他的鼻尖,最后轻点在薄唇上,仿佛要将这模样记在心里。 她踮起脚尖,攀上李绍的肩去吻他,她鲜少主动,亲吻也难免有些青涩,含住他的唇吮吸,也不知轻重,李绍唇上又疼又痒,心头一根线都教她勾了出来,缠缠绕绕皆在舌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三四遭竟也惹李绍得兴致大发。 他不做什么,只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好模样,任她胡乱使出祸水法子。 李慕仪又去吮他的喉结。李绍“嘶”了一声,摸索着一把环住她的腰,又揉又捏,动作中多少带些催促的意味,李慕仪便吮得更深。 轻若羽毛的气息扫过李绍的颈间,因着目不能视,这感觉就愈发明晰、强烈。 他急促地呼了几口气,腔子里欲望炙热,他将她的肩膀往下按,李慕仪意会,果真乖顺无匹半跪在他身前。 细软的手指抚上胯间,那性器在她的手掌中逐渐怒张,有些握不住,也有些难言的惧怕。 李绍知她向来在此事上过不去关,胡乱抚摸着她的发,含混地说:“好姑娘……” 李慕仪将他含入,舌在顶端绕弄舔舐,那物得了趣儿,很快饱胀到极致,她有些吃力地吞到最深,柔软湿热的口随着呼吸反复裹吮,一进一出间,李绍头脑发昏,从万千思缕中抽出一丝神智来,道是现在的李慕仪实在乖觉得反常,只是这一丝神智,很快也被淹没在汹涌而至的快感当中。 真是天生的媚骨,否则怎么能就教他发疯了呢? 雁南王娶妃,可不仅仅是夫妻二人间的事,背后牵扯着宗室与国政,要娶一个李慕仪,谈何容易? 可他要是不疯这一遭,雁南王做来,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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