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明明是两个连着血缘的至亲,看向彼此的眼神却极尽冷漠。 “我母亲她人在哪里?” 姜青冷声道。 听着姜青冷漠的语气,姜疏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冷哼一声:“你母亲刚不是见到了,你想问的是你那个不知廉耻偷窃家中财物的小娘? ” 听着姜疏口中对她母亲毫不客气的称呼,姜青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努力压抑着心中愤怒的情绪。 “是,她在哪里。” 见她垂着头低眉顺眼,姜疏心里的气终于顺了一些,往后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才开口。 “既是偷了家里东西的罪奴,虽死罪可免,但到底活罪难逃,总得给其他人一个警醒吧。” 姜疏淡声说着,冷漠得仿佛只是在发落一个不相干的人,“已经从柴房里放出来了,关在偏院里,每日食水都会有人送过去,你放心吧,死不了。 ” 那偏院早就没人住了,房子能不能遮风挡雨都不说,把一个大活人整日关在房间里,只怕是没病都会关出病来。 姜青几乎是下意识就红了眼眶,她强忍着酸涩,抬眼看着姜疏。 “你当时答应我的,只要我老老实实嫁进侯府,你就会把她放出来。” 姜疏轻笑一声,捋了把下巴上的长胡子:“为父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可是相府的嫡女,更是侯府世子的世子夫人,要是被人知道你亲生母亲是个妾,还是个不入流的绣娘,那岂不是让你抬不起头? ” 姜疏说着站起身,抬手在姜青肩上意有所指地拍了拍:“现在这样关着不是挺好,既活了命,也方便你在外面大展拳脚。 ” 姜青心中寒意更盛,她能大展什么拳脚,不过就是做相府的一把刀、一双眼睛、一颗棋子罢了。 “你放她出来在院子里活动,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自姜青被接回来,她只见过母亲一面。 隔着柴房的木门,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瑟缩成一团,那双原本能灵巧穿针引线的手布满斑斑血迹,连自然伸直弯曲都做不到。 姜青只看了一眼就被拉开,姜疏和她谈了一场不能拒绝的交易,用她的命,换她母亲的命。 她乖乖以相府嫡女的身份嫁进侯府,她母亲偷盗的事便一笔勾销。 姜青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在姜疏眼里,她和她母亲的命都如草芥一般,有利用价值时或许还能多活两天,要是没有价值了,随手便可以发卖处理。 再回到侯府,姜青当晚便计算着霍祈回房的时间,把绿袅拿来的一大罐烈酒仰头全灌进了嘴。 烈酒灼喉,带来阵阵辛辣的刺激。 姜青坐在镜前把发髻扯乱,看着镜中脸颊酡红眼尾带媚的自己,仔细调整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很快霍祈便进了院子,刚一推开门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房中没有点灯,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扑进他怀里。 霍祈下意识接住,却触到满手的滑腻皮肤。 姜青身上的衣裙散乱,上半身几乎只剩下一件半挂在脖颈的肚兜摇摇欲坠。 霍祈碰到的一瞬间便像烫到了一般想缩回手,姜青却攀着他的肩膀紧抱着不松手。 “你喝酒了。”霍祈声音有些哑,伸出去的手扶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半揽在姜青腰间。 “你是不是讨厌我。” 姜青低低地抽泣着,借着门外的半隙天光,霍祈看到了姜青眼尾垂坠的泪珠,闪着晶亮的光芒,更衬得那双眸子仿佛盈着一汪清澈的春水。 霍祈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没有。” 姜青却不依不饶,突然踮起脚尖朝着霍祈的唇撞了上去。 房间中的光线太过昏暗,再加上姜青一口气喝了那么多的烈酒,她没有量好距离,一下撞上去,牙齿磕着嘴唇,两人都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但即便如此,姜青也没有放弃,抵在霍祈唇角,探出舌尖怯怯地飞速在他唇上舔过。 和他冰冷的外表不同,霍祈的唇很软,带着温度,甚至尝起来好像还有些甜。 “你骗人……”姜青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泪珠眨眼间便大颗大颗地从眼睑处滚落下来。 霍祈手忙脚乱地捧着她的脸擦,一向轻缓的嗓音都带上了少见的慌乱:“我没骗人。” 见势很好,姜青再加猛火,抬起泛红的双眸看向霍祈,眸中含嗔带怨,眼波流转间妩媚动人。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和我同房?我们是夫妻,你若不是厌极了我,怎么会不肯碰我……” 姜青说着,眼泪越掉越猛,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劈里啪啦地滑落下去。 直哭得霍祈手足无措,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我以为……你不愿——” 霍祈的话音还没落下,姜青已经又一次揽住他的脖颈凑上去,这次距离得近,姜青稳稳地把唇送过去。 两人的唇紧贴着,彼此的呼吸都在黑暗中交融到一起。 接下来的细节姜青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开始还是她在主动,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霍祈掌握着节奏。 她整个人都被霍祈抱在怀里,唇齿间的呼吸全被掠夺,她喝多了酒的头晕乎乎的,连睁开眼睛都很费力。 那是他们的第一夜,姜青却并没有像话本子上写的那样痛,除了最开始进来时有些涨,很快那种酥酥麻麻的快感便自身下攀升起来。 房间内一片漆黑,眼睛看不见,身体的感官就变得更加敏感。 姜青能清楚地感受到霍祈落在她身上的手指划过每一处的颤栗,更是清楚地感觉到那根深埋在她体内巨物柱身的每一条青筋。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这样的敏感淫荡,只是一点的触碰刺激便淫水直流,阵阵强烈的快感蒸得她本就醉醺醺的头脑更加昏沉,几次险些昏了过去。 那一夜她和霍祈折腾了许久,直到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霍祈才终于把那根依旧滚烫硬挺的肉棍从她体内拔出来。 而可怜的肉穴没了阻塞,大股的淫水精液便争先恐后地从一时无法合拢的穴口中狂涌出来,把两人的床榻都弄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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