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淼然感觉血液在往上涌,挤得他的头发胀、心狂跳。 男人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一只胳膊,轻轻一用力,林淼然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推倒在床上。 男人坐在床沿边上,扭着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新娘子。 烛光把他的脸勾出硬朗的明暗分界,看得林淼然心惊胆战。 他靠外的那只手随意地一挥,屋里的蜡烛霎时间全部熄灭。 一片黑暗笼罩下来,惊恐、紧张、屈辱和别扭全都涌上林淼然的心头。 我靠! 挥手就能灭灯!? 这是修真还是斗气,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这个世界不会还不是普通世界吧! 一片黑暗中,林淼然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借助隐隐约约的月光,他知道那是男人在脱衣服。 林淼然攥紧了柔软细滑的被褥,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压住,有点沉、闷得慌。 一只大手捏住他的脚踝,把他脚上的鞋子摘下。 林淼然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吐出气流,不至于剧烈发抖。 尽管所受的教育,是男尊女卑、夫为妇纲,但心里对新娘子的喜爱、以及骨子里的仁厚,还是让新郎官愿意在这个新婚之夜,亲自动手,为自己的新娘子脱鞋、宽衣。 男人的手攀上林淼然的腰肢,松开他腰间紧束着的腰带;又摸向她的胸口,轻轻捏住他胸前交叠着的衣领,像拨弄果实的外皮、又担心挤出果肉鲜美的汁水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新娘子的婚袍一层一层剥下。 在黑暗中,林淼然感觉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相当憋屈,甚至可能会有点狰狞。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嗓子里冒出因为恐惧和生理本能的反感而响起的呜咽声。 听到新娘子的响动,新郎官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了,像是为了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 凉快的感觉爬上林淼然的肌肤,他知道,自己从上到下,从胸前到背后,除了一张贴身的、肚兜一样的东西,和一条薄薄的丝质开档裤子,其余都一丝不挂了。 身下的被子被男人轻松地抽出,严严实实地盖在新娘子的身上,并将新娘子放在床铺靠里的铺位上,随后自己也躺下,钻进被窝。 男人一进入被窝,在里面瑟瑟发抖的林淼然就感觉与外面的世界之间隔了一堵又高又厚的墙;男人宽大、雄壮的身体,把自己轻松地挤到最里边,身体和墙壁一起,把中间盖在身上的被褥压得死死的。 男人翻了个身、面朝向里面,林淼然听见整个木制床铺似乎都在嘎吱作响。 男人呼出灼热中带着些酒气的吐息,温吞地把林淼然包裹起来。 林淼然在颤抖中呼吸着,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过了一会儿。 预想中的惨烈失身并没有发生。 一片黑漆漆中,林淼然虽然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但却看不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林淼然慌乱的心里稍微安定一些。 新郎官的视线里,景象截然不同。 作为在大宋国已经算是战力靠前的修炼者,在黑暗环境中看清,对于新郎官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在他眼里,娇小玲珑的新娘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略带着些惊惶和胆怯的脸,倒是显得惹人怜爱。 在他的心里,这也算是正常:毕竟,女子的贞洁可是最为珍贵的事物,有些胆怯,倒也合理。 虽然,在他自己的下身,已经是异常火热难耐,热血倒涌,但新郎官还是打定主意,就等夫人心绪安宁下来,再行圆房也不迟。 新郎官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枕着胳膊,继续欣赏自家夫人的容貌。 而与此同时,在一片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的林淼然,内心中除了恐惧外,更多了一层天人交战。 按照穿越的一般惯例,人是回不去的;要回去,那也是快“大结局”了。 一般这种的,都得是福大命大的主角才行。 林淼然自知,好吃懒做、又不自律、胸无大志、意志又不太坚定的自己,不是当主角的那块料。 除非这个世界人人都是脑残,否则想靠自己努力来“活下去”,估计是很困难的。 之所以纠结,是因为林淼然忽然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尴尬和别扭以外,也是一种机遇。 躺在身边这个男人,好说歹说、听起来是个“将军”,大概率是个官;即时是自封官位的山贼,那手下应该也有着几个人,管着个山头什么的。 况且,看他这态度,比起山贼,更像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出身。 除此之外,男人那挥手关灯的手法,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 总的来说,感觉这人很有实力。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如果不被发现是个冒牌货,好好地扮演“妻子”的角色的话,林淼然或许能在这个类似于古代、似乎还存在修炼方法的异界,落个好下场。 至少不太需要自己怎么努力,就能吃饱饭、有人养着,不需要在外面受冻挨饿,或者担心被人打死。 这可比一般大学毕业能找到的工作强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林淼然在纠结,要不要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淦。要被男人干啊! 但是,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名义上,今天是原身嫁个这个男人的日子,林淼然想不出什么理由能作为推辞——结婚的时候是肯定不会来姨妈的,这种日子都会由媒婆提前算好。 更何况,体验了一下之后,相比起男人,自己这身子骨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打、跑,感觉都不太现实。 林淼然怕两种东西,一怕死,二怕苦。 只要被这个人……那啥,就能享受荣华富贵……? 林淼然抿了抿嘴,皱着眉头。 他叹了口气,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新郎官见新娘子又是蹙眉,又是叹气,出声询问。 “夫人,不知可是仍有挂碍,心有不虞……嘶——” 新郎官仿佛咬到了自己舌头一般,身子一僵,猛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一只纤细的小手从被窝里摸过来,搁着裤子,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这这…… 夫人这真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随着那小手慢慢向上探索,新郎官的喉头也紧绷地吞咽着。 此刻,来不及思索这是否有些荒淫,并没有体验过男欢女爱的他,倒也开始感觉到紧张、局促和刺激了。 热流从那小手按在肉体上的触点往上窜,新郎官只觉得呼吸急促,一股冲动在胸腔里左冲右撞。 那手越摸,他的心里便越焦急、越期待…… “哦……” 新郎官的身躯微微一抖。 那纤细的柔嫩小手,终于如他所愿地,隔着裤子,抓在了他的阳物上。 这种被他人抚摸阳物的感觉,记事以来前所未有,酥酥麻麻令他舒畅难言。 林淼然紧抿着嘴,微微吸气。 难道,你也是个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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