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建元三十九年冬皇宫 两名小太监在外候着,不时拿眼睛看一眼廊外的风雪,又是一天大雪,不知何时才能停下,想到一会还要冒着大雪清扫道路,心中不禁哀叹一声,做奴才总有忙不完的事。 “那是谁?”其中一个突然小声说道。 另外一个踮起脚尖朝外看了看,远远地一个人影,冒着风雪走了过来,身形甚是眼熟,他立刻道:“沈将军来了,快去报皇上,我去端茶水。”两的小太监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忙碌起来。 沈珏在檐下拍了拍斗篷上的积雪,又跺了跺脚,鞋上的雪水清理的差不多了,推开御书房的木门迈了进去。 进了一重门,空气登时暖和起来,沈珏解了斗篷交给一旁的太监,接过递来的新鞋坐在凳子上换。 一边换着鞋,一边拿眼看三重门里屏风后面那个人,隔着屏风,也只是影影绰绰的一道身形。 沈珏换好鞋走进去,先行了礼,很快被唤起来,皇帝头也不抬的道:“大雪天不在府里待着,跑来做什么?” 沈珏道:“有段日子没见你,天气冷的厉害,来看看。” 皇帝批了手上奏章,又去翻下一个,仍是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看到了,回去吧。” 沈珏挑起眉,也不再客套,走过去一把抽了他手上奏折,连同朱笔一起抛到一旁,“你还未看到我。” 皇帝暗道一声皮厚,终于抬起来,把他打量了片刻,说:“看到了。这身衣着不错,朕去年赐的?” “去年夏天。”沈珏说,很快又把话题扯回来,“你最近怪异的很。” 正值此时,太监端着热茶糕点奉了上来,一旁总管太监瞥了他一眼,小太监连忙放下物事退了出去,临退出时,将房门一并掩上。 沈珏走到一旁自己坐下,端了热茶饮了两口,扫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太监,道一句:“我去歇会。”说着便从侧门进了皇帝休息的内室,连房门一并关上。 皇帝兀自坐了一会,也起身,跟了进去。 见他来了,沈珏才算露出笑容,冲他伸出手。 他此刻衣衫不整,新换的鞋子早已被放在一旁,外袍搭在床侧,他只着里衣歪在榻上,形容懒散的模样。 这幅模样,皇帝早已看的习惯,即使明知毫无尊卑,也未多话。 皇帝只问他:“这次谁在上?” 沈珏想了想道:“上次让了你,自然这回是我。” 答案早已在意料之中,这人从不晓得退让,凡是都要论斤论两求个公平公正。 皇帝冷哼着躺下,连衣裳也不解,对眼前人冷冷地道:“朕就是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 沈珏轻笑一声,利落的替他宽衣解带,毫不客气的俯身上去,回应道:“我以为你也没那么讨厌,”说着亲了亲他的脸,颇为无耻的问:“甚至喜欢的紧,你以为呢?” 皇帝几乎瞬间暴怒起来,抬腿就要把他蹬开,其情态可用“恼羞成怒”来形容,奈何沈珏天生神力,岂是他能撼动的了,蹬了几下都是徒劳无功,倒是自己的双腿被分开,紧紧压制住了。 皇帝习惯了审时度势,早知道形势没有挽回余地,恼怒发泄过后也就放弃顽抗,只是心中仍是不满,便咬牙切齿地抬起臂膀,环住了沈珏颈项,沉声道:“朕还有奏章要阅,你快些。” 沈珏微微皱起眉,等了片刻才道:“天天都有奏章要阅,如何就赶在这一时了?”一边说着心里就有些不快,低头在他颈侧咬了一下,淡淡道:“你若不愿意,歇了就是。” 皇帝猛地沉闷下去,似乎愣住,即刻间又突然反应过来,骤然抬起手臂,手肘精准地击在沈珏脸上,一声闷响过后,皇帝坐直身,将沈珏推下去。 一边系着衣袍,一边道:“那就歇了吧。”说着拂袖而去。 沈珏揉着脸,望着他愤愤走远,一边望着,一边忍不住发笑。 他性子里的野性甚少展露,在季玖面前,在伊墨面前,都是温谦有礼,体贴孝顺,几乎没有一点不好。 唯独在这人面前,也不知从哪继承的恶劣本性都发挥的淋漓尽职,比如此刻,明知不该发笑,他却坐在床角,衣衫不整,笑声恣意狂放,活生生要把房外的帝王气死。 果然他声音越笑越大,房外的皇帝坐在龙案前,脸色越来越冷,骇的一旁伺候的老太监也面色青紫,佝偻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才好。 免遭无妄之灾。 太监姓张,伺候过两位帝王,也算是游刃有余,却也从未遇到眼前这境况,正忐忑着,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龙案前的帝王掷下的茶盏碎成了无数裂片。 碎裂的瓷片炸开,遍地都是,几乎成粉。 掷下的力道由此可见一斑。 张太监几乎都替房里那人担忧起其肩上头颅。 房内笑声随着一声爆响而停顿了一下,接着传来衣衫的悉索声,片刻过后着装整齐的沈珏便走了出来,他先看了看地上碎瓷,又看了看正低头翻阅奏章的帝王,最后挥了挥手,让太监下去。 张太监立刻弓身,脚底抹油地跑掉了。 闲人都没了,沈珏更是恣意,过去一把抽了那快要被捏坏的奏章,整平了边角,放在案上的一摞奏章之上,又取走了皇帝手上朱笔放好,这才低声道:“生这么大的气做甚。玩笑而已,便气成这样。合该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济事。” 皇帝不说话,只望着那叠奏章出神。 见他始终不肯消气,沈珏也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来,在那刚刚掷过碎瓷的手上覆住。 “别气了。”沈珏说,紧了紧手中五指,柔声道:“回房去吧,这次我让你。” 帝王嗤了一声,满脸的冷淡:“不稀罕。” 整个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沈珏便跟他不再客气,直接将龙案上的笔墨纸砚一并除走,只是一个小法术,那些东西都没了踪影。 面对皇帝愈发冷冽的眼,沈珏轻快地笑道:“要批奏章?在房里,来不来随你。”说完便从容的转过身,进了房。 皇帝对着空无一物的龙案瞪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起身,同样是一脸从容,跟了进去。 进了房,皇帝看见那些奏章御笔果然都在,都好端端地……放在床上。 皇帝两步并一步过去,面无表情地将那些东西一把扫到地上,接着自己解了束腰,将长袍褪下直至里衣。 沈珏坐在床上,认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看着忍不住便露出笑意来,只是笑容里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未发觉。 皇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走神,停下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不放,沈珏立刻回神,老实地将刚刚系好的衣带又重新解开。 因之前沈珏许诺这次退让,皇帝似乎心情好了些,动作也温柔许多,甚至倾过身,在低头解衣的那人脸上亲了一下。 仿佛嘉奖他的温顺。 沈珏趁机一把将他拉过,单手放下床幔,转身把帝王拥在胸前,咬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骗你的。” 得知被骗的皇帝居然也没有任何异样神情,连话都懒得说或者是气到无话可说,干脆地一把掐了他的咽喉,五指收紧,摆明了要把他掐死。 可被他掐住的人也同样云淡风轻,尽管已经喘不上气,却稳稳的低下头来,嘴唇覆上他的唇。 唇舌交缠在一处,皇帝渐渐松了手,待到嘴唇分开,额头抵在一处时,皇帝内心有了许多许多无奈。 他早知道这人不可能被自己掐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样想着,皇帝就安静地躺在床上,享受着手指的温存。 “往后不闹你就是了。”沈珏说,缎被里的手指不可谓不温柔地抚摸着他,从后背到腰身,再从腰身到腿下,直到那处他想要进去的地方,摩挲着,摁压着,语气却突然严肃起来,“早年就不说了,这十来年我都顺着你的意思随着你,一人一回何时让你吃过亏?只是最近,但凡我想要你的时候,你都一副不甘愿的神态,倒像是我强迫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沈珏亲在他脸上,沉默片刻后缓缓道:“你若真是厌了,往后我就不再来了。” 话音落下,浅色幔帐笼罩的小小天地,一瞬间再无声息。 帝王的沉默似乎只是一瞬,这一瞬却有无数念头在他脑中转过。 皇帝知道自己可以赶走他,也可以奚落他,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绝情或狠辣从来就不是他缺少的东西。 但最后,面对这个陪伴自己近三十年的青年,他终于放软声音,低声说:“朕今年,五十了。”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会一眨眼,自己已经五十了。 而眼前这人,眉目依旧,没有一丝皱纹。 再骄傲的人,在一张被衾里赤裸相对,对方红颜黑发,自己老态毕现时,也被击溃所有的骄傲。 皇帝闭上眼,手指张开,抚上沈珏的头,似乎一下子软弱了许多,轻声道:“往后不做这事了。” 沈珏怔怔无言。 很久之后,才回过神,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伸手将他拥进自己怀里。 沈珏回应道:“好,不做了。” 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光阴,似乎在这几句短短对白里,一下子消逝了。 沈珏抱紧怀中人,闭上眼仔细回想,想他的模样:想他倨傲的模样;想他高贵的模样; 想他睥睨众生意气风发的模样; 想他成竹在胸坐拥天下的模样; 想他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想他第一次覆在自己身上激烈的模样; 想他们在被衾里厮磨的模样; 想着想着,沈珏便疑惑起来:他什么时候,就五十了呢? 什么时候发生的,他居然已经老了呢? 沈珏想不起来,所以他想了很久。 在他思索的过程里,抓不住的光阴仍然以摧折一切的笃定脚步不紧不慢的前行着。 从那之后,他们在没有做过那件事。 一转眼,又是十年。 建元四十九年,皇帝禅位于太子,退居深宫。 直到他死,沈珏仍然想不起,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老去。 不但老去,并且老死。 沈珏想不起来,所以在他苍老的那些日子里,他只能坐在他身旁,默默地看着他的苍老。 只能一遍遍地承诺:下辈子我去找你。 建元五十一年,皇帝殡天。 同年大将军沈珏交还虎符,当天夜里将军府宅一场大火。 将军殁。

小说推荐

凡人修仙传封面凡人修仙传忘语一个普通的山村穷小子,韩立,在自己叔叔的引荐下,走出山野,跨入了一个江湖小门派,成为了一名长老的记名弟子,一个阴谋,让他懵懵懂懂的开始修仙,从此,飘渺无踪的仙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破解门派覆灭之噩,破解自身的困局,他冲出江湖,进入修仙界。 仙缘难定,他以这样的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又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强者的行列? 一个神奇的小绿瓶,让他拥有了一丝变强的机会,通过不断发掘它的潜力,再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天*的谨慎,他战战兢兢的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来,抓住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大浪淘沙,终现真金,当数十年数百数千年之后,这个普通的小子却如同宝剑出鞘,和仙宗仙师并列于山海内外!曾经的山野穷小子,今日纵横三界的韩老魔,一切,皆有可能!覆雨大唐之无限风流(覆雨大唐)封面覆雨大唐之无限风流(覆雨大唐)八方极乐平凡的韩星在一次奇遇下认识了幻世之神,穿越到《覆雨翻云》的世界,随后更拥有随意穿越《覆雨翻云》和《大唐双龙传》的能力。 且看主角如何不建势力,不登基,不称帝,却能不费一兵一卒暗掌两大王朝,一人独拥两大眷属。玄幻:我!天命大反派(加料)封面玄幻:我!天命大反派(加料)乌衣何处不相逢刚穿越到玄幻世界,就遭遇气运之子即将打脸的情况?顾长歌表示有点懵。 不仅女主被她圣主老爹亲自送到自己身边,就连和气运之子许下三年之约的前未婚妻,都对自己无比仰慕? 啧,开局就拉满了气运之子的仇恨值。 这感觉,有些酸爽啊。 好在自己的身份有点牛逼,是上界不朽大教下来历练的真传弟子。 踩死一个小小的气运之子,这还不简单? 等等,还有个专搞主角的系统? 看来这是要自己在天命大反派的路上越走越远啊。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封面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黛妃姜璃莫名其妙被拉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里,别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困难,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要命。 只有她的任务,唯美的让她怀疑咸鱼人生…… 后来,别人是在游戏里艰难求生鬼哭狼嚎而她则在艰难的裸求自称老公的那个大变态赶紧放过她,因为有他,这个游戏变的更黄暴恐怖了! 【中式恐怖 搞笑 主剧情 1V1 双处 半强制 甜宠】 咸鱼社恐·身娇体软·逗比女主X变态属*·大BOSS强势男主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封面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Kars《逍遥赋·红尘道歌》 玄帝断锁绝仙旌,太上玄阳辞玉京。 娲皇袖纳千秋劫,伏羲卦演万象星。 妖渊裂土封魔醒,轩辕劫火淬凤鸣。 龙气崩摧星斗黯,紫薇空悬国祚惊。 姑射剑洗山河乱,玄胎寻真溯往因。 八纮敢镇中原脉,倭鬼妖瀛血海腥。 轮回因果终须了,爱恨交织岂无期。 十重天宫通大道,九曲蜿蜒登天梯。 阴阳造化参妙法,天地混元破玄机。 今日方知我是我,红尘证道叩太清。风丝引封面风丝引林清雪心之逆旅,风丝为引。对敖光爹咪死缠烂打封面对敖光爹咪死缠烂打一条野狗这是李阿曼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个年头,那时她还是个刚离开学校的奶生生的小妹妹,如今她已经变成在集市上随便砍价的老油条了。 那时候刚高考完后骑着小电驴在大马路上风驰电掣,结果迎面来了辆大货车,眼睛一闭一睁,她就在这个山头上了。 听附近的村民说这座山叫翠屏山,很有名的,因为修建了座哪吒庙,李阿曼也去哪吒庙里面看过,打扫的整齐干净,桌案前摆放着上供的水果和面点,那时候她饿极了,随手拿了一个吃。 哪吒嘛,存在于神话里面的人物。 哪知她从哪吒庙里刚走出来没一会就被激荡打脸了,一个五米多高的参天大树的藤蔓突然间就拔地而起,一个个藤蔓如同利剑般的朝着她涌来,不说夸张的,她当场就差吓的尿裤子了,更别提还能不能逃走那一回事。神女沉沦录封面神女沉沦录琉璃百世三日清昆仑界,曾几何时也是一方圣土,多少天骄从昆仑界中走出,成为威震寰宇的圣者,大圣,乃至,神!只因昆仑界中蕴有宇宙得天独厚的至宝,接天神木,因果灵根,以及足以容纳百万修士修炼的空间至宝——归墟。然而,宇宙因均衡建立秩序,过量的修士打破了宇宙的平衡,也因此惹来了至高者的神罚,所谓神主不降凡尘之下,但祂勾起命运丝线时,万物也便化做规则的一部分。三大至宝本身就惹外人觊觎,而若内部也有了独享者,那便只有一个结果——千里之堤 ,溃于蚁穴。无名者联合了昆仑太上长老一系,承诺其事成后可飞升神域,以达其数元会之梦想,长生!Coco的灵动冒险封面Coco的灵动冒险莫離我的名字叫柯特妮·柯娜(Courtney·Conner),不过大家更习惯叫我Coco,21岁。住在涩谷区原宿一带,未婚。我在一家便利连锁店服务。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都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柔软*,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都说我很正常。 以《JOJO的奇妙冒险》的替身设定自己开的脑洞,当然是我最擅长的痴女 色情替身战题材。极道公子之百美图封面极道公子之百美图吕大布隐世门派第一人柳啸天遭遇东西方各势力的围剿,同归于尽;幸得某神秘人的协助得以转世重生。重生到极品公子世界的柳啸天决意让这个世界因他的到来而起伏,绝代佳人们只能为他所有。不论你是何种身份,我只知道你只是我的专属女人;不论你是如何的尊贵,我都要让你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