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呜、呜呜……失败了。” 都内地下空洞的一角。地下铁路线途中的逢魔界（NEST）。 在只能勉强供人潜伏的空间中，倒卧着一名女子。她有着黑色的扭曲犄角，褐色的肌肤，是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的右臂与胸部以下仿佛被某种东西挖掉似地消失无踪。每当她呼吸，胸部就会随之起伏，从缺损处溢出白色粉末。 “居然差点被硬生生剥掉……” 女子自称王鬼。她是为了统率期望现世而反复挑起战争的鬼族而生的鬼。 “不但目的失败，还这么狼狈……这一切都是那个臭丫头害的……！” 王鬼烦躁地用剩下的左臂敲打地面。她的力气微弱，与人类女子相差无几。 这也难怪。她是根据人类所想象的“淫鬼”而诞生的鬼。 幽世的鬼族是只具备能量的存在，原本没有固定的形体。 因此为了制造外出的容器，必须以现世人类流入幽世与现世夹缝的里界（界）之印象为设计图。 怪物般的饿鬼与恶鬼，幽灵般的幽鬼与魂鬼，她都是用这种方式塑造自己的形体。 相较于以往专精破坏与捕食的鬼，她的力量是针对女退魔师，为了对抗她们而特化。 拥有智慧，操纵认知，改造肉体，让她们沉溺于快乐而堕落，完全就是淫荡的鬼。 诞生之后，她混入人群，观察地上世界并持续学习。 人类的生态、感情、行动模式、社会性……大致理解之后，这次她潜伏在社会的阴影处，准备攻击。 然后，她做好万全准备采取行动的结果——就是这场大败。她愤怒地用剩下的手臂敲打地面。 “没想到会输得那么惨。” 鬼的力量总量有限，世界上也有人类不知道的规则。既然来到现世，她也无法打破规则。 狩猎女退魔师的——淫鬼，获得许多能力的代价，就是牺牲物理战斗力。 王鬼也不例外。和其他淫鬼一样，她的战斗力与外表和态度相反，相当低。如果认真战斗，她恐怕连一开始殴打过来的退魔师之一都应付不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有可能被配备枪械的防卫队驱逐。 她之所以看起来不死，当然有其机关。 那是将本体留在逢魔界，像终端一样操纵延伸出去的肉体的法术。再活用认知阻碍，让外露的部分看起来像是本体。 若不满足条件，操控认知的能力顶多只能转移注目点。例如让别人将外露的终端当成本体，或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破坏终端的事实。 特地破坏本局入口，还有故意从正面承受攻击，都是为了突破结界，将自己以外的淫鬼安排在本局内部，从内部一点一点地瓦解。 长年与力量强大的鬼战斗的退魔师们，没有料想到鬼会使用策略或奇袭。 为了获得力量，必须在现世进行狩猎，必须在鬼获得智能一事被发现前分出胜负。 王鬼的计划成功，驱魔师彻底上当。 不过，现场却有唯一的例外。 寄宿天兽摩诃罗之力的年幼驱魔师。王鬼没料到阻碍认知的效果不彰，对方还能透过终端装置对本体造成伤害，使用“破邪”。 王鬼认为对方只是力量微弱的小孩，之后再一起消灭即可。他却尝到苦果。 王鬼差点从现世“剥离”，险些连同位于逢魔界的本体一起消灭。他慌忙撤退。即使没有消灭，他也有数十年无法回到现世。 “唉，计划变更了。” 最后，他甚至使出原本想保留的王牌。 他想在当时玩弄对方，顺利逃脱，让对方留下自己能自由操纵驱魔师的印象。 他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可怕的敌人，诱导对方彻底防御。 然而，他的企图却被一名幼童击溃。 王鬼对女驱魔师而言是完全的捕食者，是她的天敌。飒则是拥有毒液，能在一瞬间杀死捕食者的猎物。 退魔师和本局都不笨。看到年幼的孩子击退王鬼，他们应该会确信能有效打击淫鬼和王鬼的方法。之后只要胡乱攻击，王鬼就会被击毙。 “呵、呵……那个臭丫头……我要抓住她，把她的每个洞都侵犯得乱七八糟……把她变成对我绝对忠诚的雌性……呵呵……呵呵。” 王鬼的眼眸燃烧着愤怒、憎恨和执着，缓缓吸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这么做，但飒的防御会变得更强。 如果他受到破邪攻击，本体会受到伤害。如果战斗太多次，对方可能会察觉到自己的伎俩。 王鬼实际与实力高强的退魔师战斗后，深刻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如果伎俩曝光，对方会攻击潜伏在逢魔界的本体，自己将无计可施。 虽然王鬼表现得游刃有余，但战况对鬼方极度不利。 人类与鬼族长期战斗后，技术不断提升。退魔师已经踏入次元，区区“异形怪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啊……真碍事……虽然、很可惜，但、还是、杀了、比较好……折磨、她，让她哭喊……再慢慢、折磨死、她，除了头、以外，都做成绞肉、喂给小鬼们吃、也不错……啊哈哈、哈哈。” 这一切都是那孩子害的。王鬼吐露情绪，语气中充满对飒的愤怒与疯狂。 他的理想是先整顿好战力，再破坏周遭环境，让飒无处可逃，彻底侵犯她，让她开心地献出全身的洞，宣示飒是自己的宠物。 但飒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留她一命只会对自己不利。 无论如何，王鬼都不打算放过飒。他下定决心，举起剩下的手臂。 “……呼、在、那之前、得先、恢复。” 他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似乎断线了。本体也因为破邪之术，受到严重的伤害。 王鬼挥了挥手，打开以自己为基点制作的“移动逢魔界”入口，取出逃走时回收的王牌。 倒在地上的“母狗”们察觉主人的状态，立刻冲了过来。 “主人！” “不好了汪！” 王鬼抓到退魔师后，会将对方当成宠物改造，拿来做各种实验。 他原本期待对方能在物理战斗中成为王牌，但或许是因为素体的熟练度太低，目前还差得远。 “把、把力量、给我。” “好的汪♡” 鬼是幽世的居民，幽世居民的真面目就是所谓的气。然而在现世的法则中，若没有肉体的容器，气就会消散。而鬼无法自行产生气。 它们只能透过与现世重叠的里界，沐浴在流入幽世的气之尘埃中，花费长时间累积。 “呼、呼、汪♡来吧，主人♡” “嗯、啾噜噜。” 一只母狗一边揉着裸露的乳房，一边玩弄胯间，将湿润的胯间凑到王鬼嘴边。王鬼没有生气，开始啜饮满溢而出的蜜汁。 “哈哦、汪哦哦哦♡” “嗯、咕……舔。” 气被吸出的母狗，露出恍惚的表情，模仿起遥吠。 她原本是隶属于本局的退魔师，名叫『甘谷礼』。 刚上高中时，她身为退魔师的资质觉醒，接受测验后选择走上退魔师见习之路。起初是受到危险时的优渥待遇吸引。 不过，透过击退恶鬼帮助人们，受到感谢，在网络上被当成偶像对待，让她渐渐萌生身为退魔师的自觉。 热衷于退魔师的她很快就从见习毕业，以正式退魔师的身份开始活动。 实力在下等中的她并没有什么亮眼表现，不过透过在地巡逻，她过着充实的每一天。 每当孩子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身为退魔师大姐姐的自己，她就感到骄傲。今年春天从高中毕业时，她发誓今后也要守护这个城镇。 “汪呜♡好开心汪♡被主人吃掉好幸福汪♡” 这样的她，怀抱着王鬼胡闹取的『小穴狗』之名，陶醉于成为鬼王饲料的无上幸福。 “嗯……呼，稍微恢复了。你们也别发呆，快把气场交出来。” “好的汪♡” “接下来请吃我汪！” “太狡猾了汪！我比较好吃汪！” 她们被改造成这样，身心都被灌输这是幸福的观念，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鬼王一边啜饮争先恐后地聚集过来的母狗们的蜜汁，伤口也逐渐愈合。 等到所有母狗的气场都被吸干，无法动弹的时候，恢复原本身体的王鬼站起身来。 “虽然称不上万全，但只是行动的话应该没问题。暂时无法大动作行动了。” 王鬼一边思考今后的行动，一边潜伏在东都的地下，于黑暗中策划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