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退魔总部位于新宿新宿区的都厅附近。 穿过漆黑外墙所构成的诡异大楼玄关后，大厅中布满以各种术式层层建构而成的结界。 退魔师们通常会透过PDA进行报告，若内容复杂或紧急时，便会直接前往本局或分部进行报告。这是退魔师的惯例。 “牙咬小姐。” “花实小姐。” 妈妈领着我们走进去后，柜台小姐便出声招呼我们。 她是一名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看起来相当开朗的女性。 之前妈妈失踪时，她曾多方关照我们。 “我已收到报告，她交代我带你们过去。” “麻烦你了。飒太，你们也一起来吧。” 我们前来报告之前发现的新种淫鬼一事。虽然我们已透过PDA报告，但基于危险性，我们决定直接前来报告。 我们被带到会议室后，妈妈便在看似董事的人们面前，说明发现的淫鬼之危险性。 由于目前正在调查回收的遗骸，因此结论为等资料齐全后再发表详情，接着便解散了。 虽然紧张，但只要默默旁观就好，所以还算轻松。这种报告会让我胃痛。 “好累。” “我也是……回去路上去吃点东西吧。” 牵着我的手的姐姐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们两人一起叹了口气。 “如果你们两个也想独当一面，就得稍微习惯一下。” “好……” 妈妈看着疲惫的我们，露出苦笑。我们回应妈妈后，前往二楼的休息室。那里有间专为相关人士开设的知名咖啡厅，那里的松饼松软又美味。 我们看着打扮各异的退魔师放松的模样，各自点了想吃的东西。 “妈妈，关于美容……” “现在状况不好，暂时还不能做。” “呜哇……” 我们等待端来的茶和点心后，开始闲聊，放松心情。光是像这样聊些无聊的话题，心情就意外地平静。 “我比较喜欢按摩腰部……” “飒，你年纪轻轻，别说这种大叔才会说的话。” 妈妈露出苦笑，我俯视窗外的上班族，希望她不要瞧不起大叔。我在内心向他们说“今天也辛苦了”——然后和伫立在人群中的女人四目相交。 她有着褐色的肌肤，头上长着黑色的弯曲犄角。她穿着暴露的服装，衬托出丰满的肉体，走向本局。 奇怪。不是那个女人的打扮，而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个女人。 “妈妈，你看那个……” “怎么了？” 女人已经走远，看不见了。是看错了吗……不可能。 “刚才有个长角的褐色皮肤女人往这边走……” “咦？” 妈妈的表情变得严肃的瞬间，楼下传来东西毁坏的声音与惨叫声。 …… “这里就是退魔师的巢穴啊……” 我跟在立刻行动的退魔师们后面走下楼，刚才看到的女人站在崩塌的玄关瓦砾上。她体内蕴含强大的气，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 “什么人！” 男性退魔师率先上前，拔出挂在腰间类似长剑的武器指着女人。 “什么人……也对，自我介绍很重要呢。” 女人露出妖艳的笑容，装模作样地睥睨四周。 “妾身是鬼族之王。仿照你们的称呼，就叫妾身王鬼吧。今天是来宣战的。” 自称鬼族之王的女人愉快地笑着，原地转了一圈。 “鬼被驱魔师狩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时代，鬼也会狩猎驱魔师。妾身是来告知这件事的。” “你说什么……！？” “强大、美丽又帅气的正义伙伴……很好，太棒了。你们真的是很棒的……玩具。” 女人打从心底瞧不起人似地笑着，她的话让我感到强烈的不快。我从未见过会说话的人型鬼，原本观察着她的众人，全都散发出杀气。 就在此时，某种感觉阻止了我几乎要冲出去的双脚。我双手的手指紧紧抓住妈妈和姐姐的手臂。 “飒太？” “怎么了？” 妈妈当然不用说，连平常总是会率先冲出去的姐姐，也用讶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的脑袋冷静下来。什么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抓住她们，所以她们才冷静吗？ “你说你是鬼吧，很好！！” “我接受你的挑战！” 冲出去的是最先拔剑的男性驱魔师，以及拳头戴着臂铠的短发女驱魔师。他们穿着紧身衣，露出结实的腹肌，看起来就像武斗派。 两人的实力货真价实，他们谨慎地拉近距离，对女人发动攻击。 “不行！” 我有股不好的预感，于是立刻大喊。下一瞬间，女子身后的空间开始摇晃。 “唔！” “呀！？” 从那里喷出大量粉红色粘液。男驱魔师在前一刻听到我的声音，往旁边闪开，但女子直接被喷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这是……” 男驱魔师立刻拉开距离，一脸动摇地看着粘液和被喷飞的女驱魔师。 我提高警觉，紧盯着女子。女子静静抬起头，看到我后，喃喃说了句“真麻烦”。被她盯上了吗…… “呜、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办时，女驱魔师大声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用臂铠粗鲁地揉起自己的胸部，接着心急地解开武器的扣具。她赤手空拳，一只手揉着胸部，捏住乳头，另一只手则伸向胯间。 “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隔着布料摩擦胯间，发出仿佛能传到这里的水声。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失去理智了。男驱魔师们也动摇不已。 “啊♡去了♡要去了♡好厉害，好有感觉♡第一次这么舒服♡” “呵呵。” 看到女退魔师开始自慰，女鬼——王鬼露出诡异的笑容嘲笑道： “去了♡去了好几次♡好厉害♡太舒服了♡玩弄小穴好舒服♡♡♡” “强悍又美丽的退魔师一旦脱下铠甲，也不过如此。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在我们面前不过只是雌性动物。我会好好地让你们明白。” “真是低级。” “我也有同感。” 声音在大厅响起的同时，王鬼的头颅也应声落地。跪倒在地的王鬼背后，站着一名少女。她将带着电流的蓝色头发绑成马尾，手上握着大镰刀。 “快帮她疗伤。” “放开我♡小穴♡让我玩弄小穴♡不要妨碍我♡” 一名蒙住双眼、身穿中华风武术服的男子，将被布条层层缠住的女退魔师搬到后方。 看似治疗班的退魔师立刻聚集过来，将挣扎的女退魔师搬走。 “你们也别在敌人面前发呆。” “啊！” “对不起！” 我曾经见过这两人，他们都是相当有名的退魔师。 一位是使用操纵雷电之术的大镰刀高手『暴雷姬（莱欧特）伊索娜』，另一位是将气场充满于布料之中，使用拘束术的高手『缚布（伐珂布）冯金』。 伊索娜小姐的实力与妈妈并列最强等级，聚集于此的退魔师们顿时兴奋起来。 “真不愧是……” “一击就……” “……麻烦透顶。” 与欢欣鼓舞的退魔师们相反，伊索娜小姐一脸嫌恶地举起大镰刀，瞪视王鬼的身体。我也立刻察觉到庞大的气场反应，完全没有消失。 “呵呵呵，直接战斗果然不利吧？” “——！” 王鬼的身体发出声音的瞬间，伊索娜小姐轻轻挥舞大镰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伴随闪电消失无踪。 每当闪光闪烁两、三次，王鬼的身体便被砍得四分五裂。 “嗯……战斗的话，我果然还是赢不了你们呢。” “那就乖乖被我们消灭吧。” 王鬼终于只剩肚脐以上的部分，从断面传出声音。这幅光景实在太过血腥诡异。 “飒，我得战斗才行，放开我！” “啊，对不……咦？” 听姐姐这么说，我放开手，这才发现妈妈已经甩开王鬼，消失无踪。就在我心想她究竟跑到哪里去的瞬间，大量光箭从天花板附近倾注而下。 “欠我的就还清了。” “哎呀呀……被讨厌了呢。” 光箭雨刺穿王鬼四分五裂的身体，发出光芒逐渐化为白粉。就连王鬼的气力也大幅减少。 “牙咬……抢功？” “是助拳哦。” 妈妈蹬着空气降落。看来她为了确保压制面的射线，占据了正上方。什么时候…… “啊——结束了……” “牙咬小姐也在啊！” “还好有你在……” “…………” 不久之后，王鬼的气息完全消失。驱魔师们认为妈妈等人比想象中更厉害，纷纷开口称赞，沉浸在胜利的气氛中。 既然没有反应，应该赢了吧…… ………… 不，不对劲。太轻松了。对方大言不惭地直接闯进来，这么轻易就被打倒了？ “呿——我也想表现一下。” “比想象中简单呢。” 武术服男子在旁边俯视战况……他的话令我感到疑惑。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个不会大意的人。 他不觉得现在的状况不对劲吗？ “我诚惶诚恐地献上……” 怎么回事？不好的预感逐渐逼近。我低声咏唱祷词，同时拿起腰间的铃铛。 “为在浓雾中迷途的众生再度指引道路……初志迈进！”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身旁的姐姐和王鬼先生疑惑地看向我。姐姐一脸不可思议……王鬼先生则缓缓睁大双眼。 “别大意，事情未必已经结束！” 王鬼先生慌张地大喊，让我确定了。大概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像是改写认知，或是让人深信不疑之类的。 再一发，这次要广范围地—— “真是个麻烦的女孩。” “咿！！？” 兔子从背后亲吻我的耳朵，同时吹气，我发出不成声的惨叫。我慌忙往前翻滚，同时回头。 “什么！” “啧！” 不出所料，细长的带子瞬间缠住五体健全的王鬼身体，封住他的行动。 “快离开飒！” 姐姐立刻冲了过来，一脚踢碎王鬼的上半身。真是血腥……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 “初志迈进！净天晴愿！” 我拼命地挥舞双手，摇响铃铛。这是能解除人类身上负面影响的法术，另一个则是能驱逐邪恶的法术。 不出所料，王鬼被束缚的身体化为白色粉末，王鬼则出现在稍远的位置。他再度现身。 “真是的，我本来想直接潜入你体内……你真是个坏孩子。” “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幻术，但能让人以为自己倒下，实在太麻烦了。 “看来我必须硬是把你解决掉才行了。” “你休想！” “飒！快退下！” 虽然腰带再次捕捉到王鬼的身体，但他灵活地闪避。 姐姐为了保护我，站到我面前。 “离我的女儿们远一点！” “这家伙真麻烦，没有自信的人快退下。” 王鬼原本想再靠近我一步，却立刻往后跳开。光箭从他身旁飞过，一道闪电窜过我眼前。 伊兹娜小姐拿着大镰刀，转头看向我。 “牙咬之女，我需要你的支援。” “我、我知道了！” 能够应付疑似幻术的招数的只有我。我举起铃铛，伊兹娜小姐也把大镰刀举在腰间。 “疾风！” “妈妈！” 妈妈似乎也同时蹬着空气跳了上来……果然安心感就是不一样。 “嗯～防御很完美呢。” “当然。” “你休想再对我的女儿出手！” 从妈妈非常激动的样子来看，这家伙一定就是那个长角的女人吧。如果真是这样，不趁现在打倒她，之后事情可能会变得非常棘手。 我也站起身，举起铃铛。我打算一感觉到对方有动作就立刻打散。 “虽然不在预定之内，不过就使用王牌吧。” 王鬼缓缓拉开距离，意有所指地举起一只手。我也立刻挥动铃铛。 “净天晴愿！” “呵呵，很好的判断……不过没用。” “在你做些什么之前就打倒你。” 伊兹娜小姐随着闪电冲了出去，一直线地冲向王鬼，一道黑影从她背后的空间窜出，阻挡她的去路。 在接触的前一刻，闪电转向正上方，伊兹娜小姐在空中现身。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砍过去。” “…………” 伊兹娜小姐一边旋转一边着地，表情非常严肃。 在她视线前方的黑色身影……乍看之下是人形。 那是一名戴着犬型面具的女子。 她的脖子上戴着黑色皮革项圈，与王鬼相似的褐色肌肤上，穿着材质黑亮的紧身衣……细绳？ 乳房裸露在外，手脚则穿着长手套与长靴。 臀部附近可以看到像是黑色尾巴的装饰。 这样的四个人，以猥亵的打扮像是侍奉王鬼似地挡在前方。 乍看之下是人类女性，不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令人不快。” “我不讨厌聪明的女孩。” “你是……！” 驱魔师中有几个人明显地表现出愤怒。从人数与身为人类女性却懂得气场的使用方法来看，虽然应该不会错，但我还是不希望猜中。 “……是被抓走的驱魔师吗？” “……恐怕是。” “咦、咦咦！” 回答的是丛云，吃惊的是姐姐。 “答对了，哈(・)亚(・)太(・)仔(・)。抓到的时候她们还很反抗，现在却变成妾身可爱的宠物了♡啊啊……放心吧，公的虽然是饲料，不过母的全都是妾身饲养的……就像这些女孩一样。” 王鬼嘻嘻一笑，弹响手指。女性们立刻立正站好——摆出像是狗儿坐下的姿势。 “汪♡汪♡” 四人用谄媚的语气学狗叫。护堂在视野一角，看到少女退魔师捂着嘴巴瘫坐在地。其他退魔师也远远围观，她们又气又怕，浑身颤抖不已。 “呵呵、呵呵……像笨狗一样很可爱吧？正义的英雄……你们的同伴变成这副德性，妾身很想让大家见识一下。” “…………真是低级的嗜好。” “哎呀，这还只是开始哦？” “——初志迈进！净天晴愿！” 王鬼再次弹指，护堂连续发动法术阻止她。 然而，被抓的退魔师没有受到法术影响，她们开始摆出狗儿的……露鸡鸡姿势。 “来，大家打招呼♡” “汪汪汪♡汪汪♡” 退魔师们配合号令，前后摇晃腰部——开始小便。几名退魔师忍不住别开视线。 因为很明显，那个没有瞧不起人的王鬼是做了什么，操纵他们这么做。 “噗……啊、啊哈哈哈！怎么样，很棒吧？那边那个女孩为了救被当成诱饵的雄性后代，还拼命战斗呢！结果……噗噗，现在却做这种事，感觉很舒服！啊哈哈哈！” “哇哦♡” 王鬼缓缓抓住胸部揉捏，被当成话题的女退魔师便发出陶醉的叫声。 这成了导火线。 “————够了。” “嗯。” “再听下去耳朵都要烂了。” 在场的三名强者展开行动。他们逼近抓住布的……俘虏退魔师，打算绑住他们的身体，受到光箭支援的闪电直直朝王鬼飞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至少他们的行动迅速到我无法完全反应。 “！？” “什么！” 俘虏退魔师们灵巧地避开布，两人合力挡下闪电的突进。剩下的两人挥动手脚，击落光箭。 “骗人……” 姐姐茫然地低语。目睹此景的退魔师们也纷纷骚动起来。这也难怪，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不过被抓的退魔师们实力顶多只有中下程度。 然而她们却完美地应付了两名最强等级的退魔师与一名准最强等级的退魔师联手攻击。 “……” “我说过这是杀手锏了吧？” “——我们是王鬼大人忠实的仆人。是好色动物们汪♡” “赌上小穴犬的尊严♡” “不会让主人——” “碰一根手指头的汪♡” 看到被捕的退魔师们摆出猥亵的姿势，王鬼忍不住放声大笑。 “呵、呵呵……啊哈哈哈！不错嘛，名字跟姿势都是在网络上公开募集的哦？多亏如此，收集到了许多变态们的心血结晶！人类也挺有一套的嘛！” 王鬼捧腹大笑，看起来乐在其中。她打从心底践踏她们的肉体、心灵、尊严，以及一切的一切，然后指着她们嘲笑。 我感到火大。真的火大到不行。胃液仿佛沸腾了起来。 成为退魔师的人们，或多或少都肩负着守护现今社会的职责。 这是为了让退魔师被社会接纳的必要条件，也是让超乎常人的退魔师们认同自己的重要关键。 我最近也切身体会到了。在人类社会中抛头露面，得到认同与赞赏，才能对自己感到自豪。所以才会努力不愧对退魔师的身份，持续修行。 只是在耍帅？ 当然。 英雄不耍帅怎么行。 因为有退魔师会来，所以没问题……在有鬼这种食人怪物出没的世界中，能够过着和平到让人傻眼的日常生活，都是因为妈妈她们……因为退魔师们在耍帅。 鬼把退魔师的强大与帅气当成骄傲，把她们努力的目标当成玩具玩弄。 即使说着相同的话，有着相似的外表，也绝对无法相容的怪物。必须在这里打倒这家伙。 “咆哮吧，崩天弓！” 妈妈尖锐的声音响彻四周。她手中的复合弓发出机械运作的声音。光芒聚集在很少使用的实体箭矢上。 “你是不能放过的存在。” “……在她变得更强之前打倒她！” 伊兹娜小姐与钢金小姐也发出充满怒气的声音。 幸好这里没有旁人，也没有退魔师嘲笑她们。 “飒太，你可以吗？” “——嗯。” 大家的心情都一样。绝对要打倒这家伙，救出伙伴。 战斗开始了。 …… 第一招是钢金小姐，比刚才多出许多的布匹袭向被俘虏的退魔师。虽然力量提升了不少，但她们似乎还是无法完全躲开。 四人中的两人被层层缠绕，倒在地上。 “呀！” “不会掉的汪！” “先解决两个！” 接着行动的是姐姐与伊兹娜小姐。 伊兹娜小姐发出闪电，以超高速移动……姐姐则以原本的速度追上她。 两人各自使出踢击与拳头，同时打飞了防御的退魔师。 “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 “紧急措施。” “总比一直那样好吧！” 看到她们发出巨响飞出去的模样，钢金小姐忍不住吐槽。但实际动手的犯人们却毫无悔意。不过，或许确实比一直维持那种状态要好…… “哎呀呀，果然普通的退魔师不管怎么改造都没用呢。” “你只剩下这种话可说了吗！” 更邪恶的一方则毫不掩饰恶意。 我任凭怒气驱使，忍不住大声叫道，语气也变得粗暴。我举起铃，瞪着王鬼。 这家伙对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也是让我们遭遇惨事的元凶。 我一定要连同尊严被污辱的退魔师们的份一起报复，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是啊，既然打过招呼了，潜入也失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觉得很棘手。在情势变得不利的瞬间就决定撤退，这种思考方式，以及至今的鬼所没有的高度智能。 果然不能让他逃走。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天魔覆灭！” “呵呵，那保重——呜！？” 我将所有命气注入铃，用力挥动，经过增幅的力量波动激烈地摇晃着王鬼的身体。 这一击将可从肇子那里借来的命气用到极限。这一击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王鬼从容的表情终于因痛苦而扭曲。 “——怎么可能，竟然把妾身……强制剥离……！？区区小鬼竟敢……！” 王鬼的身体出现许多白色裂痕，连语气都变得很奇怪，看来这一招相当有效。 王鬼以布满裂痕的崩坏脸孔，以骇人的表情瞪着我。 “……早知道就该先杀杀杀掉你，别让你想养养养宠物了。” “我不是说过不会再让你对女儿出手了吗？” ……王鬼的话就像有程序错误般，奇妙地乱七八糟。我没遇过会说话的鬼，所以不知道原理，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鬼的怒气扩散开来。我慢慢往后退时，听见妈妈充满平静怒气的声音。 箭矢立刻射出，刺中王鬼的身体——箭身发出闪光，将王鬼的身体钉在墙上。 王鬼的身体撞上墙壁后崩解，白色粉末飞散，箭矢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光芒消失后，只剩下王鬼变白、崩解的下半身。 他连惨叫都没有就消灭了，已经感觉不到气息……打倒他了吗？ “净天晴愿！” “……没有变化，成功了吗？” 为了保险起见，我试着放出净化，但状况没有改变。周围的退魔师们也单手拿着武器，提高警戒。 ……什么都没发生。 “……奇怪，那两个女孩呢？” “啊！不见了！？” 远处传来退魔师的叫声，我跟着看向姐姐被拘束的俘虏退魔师倒下的地方。我也跟着看过去……那里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布料垂在地上。 姐姐她们打飞的俘虏退魔师们应该倒在墙边，现在却不见踪影。 ……也就是说。 “被逃走了，真顽强。” “糟透了……” “竟然连一个被害者都没能回收……” “可恶——！” 伊索娜小姐气愤地低语，玛玛也表示赞同。穷奇先生与姐姐则是懊悔不已…… 至于我，则是因为使用太多气场而累得当场瘫坐在地。 让所能想到的最糟敌人逃走了。希望下次还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 ……虽然有很多事情要想，但总之现在……我想休息一下。 …… 就这样，袭击本局的王鬼来袭事件落幕了。 淫鬼的恐怖之处摊在阳光下，本局也正式开始拟定对策。 在那之后，妖鬼和恶鬼的出现频率不知为何大幅减少，国内暂时恢复了和平。 鬼怪出现次数减少的消息让社会为之沸腾，不过在场的退魔师没有一个人乐观看待。 因为最危险的鬼……自称鬼王的恶徒依然潜伏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