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踏上电梯，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明明休伯利安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布洛妮娅昏迷了，德丽莎重伤了，就连手持着弑神之枪的姬子，几个小时前还自信地对我露出微笑。
当然，还有琪亚娜，那个单细胞的孩子，也已经转化成了……
“空之律者。”
电梯门打开了，我瞪大眼睛。
扑通一声，拖把和水桶应声落在了地上。
展开光翼的少女就那么漂浮在半空，用冷艳的眼眸审视着我，揶揄道：“舰长大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也会惦记着我的名字么？”
我如梦方醒，连忙望向指挥台，才想起防御力场在崩坏兽进攻时，便已经被毁坏了一半。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破损和毁坏的痕迹。
“我要进来，一定得大张旗鼓地宣战么？”
“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这艘舰上没有了女武神作为对手，作风自然可以变更一下。”
她轻蔑地一笑，长发舞动，就这么停留在女武神们平时站立的位置上。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微妙了，眼前这个至高无上的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甚至不屑于对我做出任何哪怕言语上的威慑。
“你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有趣而已，从现在开始，这座战舰就是我的玩具。那个白发蓝眼的小不点呢，你去说服她加入我们。”
“你在说德丽莎学院长，她已经重伤了。还有，为什么我要帮你？”
“因为你想活着。”她金色的眸子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人类，只要你臣服于我，我会让你活到世界末日。”
“你杀死了姬子，现在想要让我下跪？”
“你不想活着吗？”
“想，但跪是不可能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跪的，要不我给您劈个叉吧。”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休伯利安。
“……”女王眯起眼，神色不满地皱起眉头。
“除了下跪，有没有别的什么臣服方式？”我无奈地摊开双手。
“呵，愚蠢的自尊果然改变不了懦弱的本性……也罢，人类都是死要面子的，给我做些吃的吧，如果你的厨艺尚可。”
事实上，我对自己的厨艺并没有什么信心，但考虑到琪亚娜平时并不是挑食的类型——不对，那已经远远超出“不挑食”的领域了——或许律者化之后的她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我忐忑不安的地将一些汉堡之类的快餐在微波炉里简单加热后，就这样端上了桌子。
她努努嘴，示意我坐在她的面前。
然后，淡漠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水。
我坐立不安，想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然而怎么也不敢抬头平视，舌根僵硬地几乎不能动，只能同哑巴一样低着脑袋，一抬眼，便能瞧见那骨感修长的美腿和裙角边纤嫩白皙的绝对领域。
不管怎么否认，那种圆熟诱人的气质，是琪亚娜那孩子所不具备的。
“好看么？”
伴随着这句话，她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痛骂自己畜生，胆小鬼的时候，便也就是此刻。
女王就这样神色自若地抬起脚，躺在椅子上，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青春的曲线。
“我的厨艺如何？”我问。
“勉强过得去吧，可以满意。人类，清洁工，或者厨师……你喜欢哪个称呼都行，去，把战舰的速度减慢一点。”
“你不想快一点毁掉天命总部么？”
“想，但我很乐意在世界的落日消失之前，让人类文明的残阳再停留一会儿。而你，要和我一起欣赏这美丽的风景。”
“看来，姬子的拼死抗争是有效果的。”
“嗬……”被识破了隐情的女王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
“你的实力，已经因为被注射了血清大打折扣了吧，是不是已经没法顺利地使用崩坏能了。”
“我不否认那是事实。”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照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场所，慢慢恢复力气。”
“呵呵呵……你是在试探我的动机，还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即使是现在这个状态，天命的女武神再来多少都只是送死，要试试吗？”
“不，并非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心跳道：“你是不是已经能够想起一些事情了。”
“K423的记忆。”
“琪亚娜的记忆。”我点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
“空之律者，你现在所顺应的，是单纯的崩坏意志，还是西琳的人格，还是某种更为深层的东西？这，就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不用多想了，我既非西琳，也非K423，我只是我自己。”
她悄然凝眸，睫毛压低，口吻随之加重了几分，像是决心为这段对话落下句点。
我识趣地闭嘴了：虽然并不了解细节，但女王的瞳纹和西琳的瞳纹分明有着很明显的不同，对于问题的答案，我心里或多或少也是有数的。
“你很在意她吗？”良久，女王问道。
“琪亚娜。”
“嗯。”
“对我来说，那孩子像是家人那样。”
“平时会做拥抱或接吻这一类事情吗？”
“不会……”我惊愕地抬起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的观察能力并不弱，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觑窥我的身体。”
“是琪亚娜的身体。”我纠正道。
“但是你并不会自己的家人发情……还是说，你在偷偷仰慕着我的人格？”
“像你这种怪物，也有人格吗？”我嘲笑道。
女王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眼中闪过瞬间的杀意。
“嗤！”尚未看清楚她的动作，亚空之矛便已擦过我的脸庞，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墙上。我顺着强大的冲击力飞了出去，直接摔到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血液从脸庞滑落，肌肉酸痛间，心里亦是骇然。
然而，更加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她摔到在地。
那样强大而优雅的女子，倒在了地上。
“琪亚娜……不，空之律者，你……怎么了？”
我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朝她走了过去，而她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手，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助。
她不是实力大降，而是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崩坏能，眼前的事实毫无疑问地告诉了我这一点。
破碎的红酒杯零落在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要动手复仇的话，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不知是为什么，我的拳头几度握紧，最后又松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空之律者被安置在了床上。
她此时已经不复狼狈，脸上也逐渐恢复血色，即使刚才被我公主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意外地没有任何抵抗。
“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只是一介凡人，杀不了你。”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或许你没有想象中那么怯弱。”
“你也没有杀我。”
“人类，如果我想杀你，任何时候都可以。那不是借口。”
“我知道，虽然没有下跪臣服，但我毕竟给你做了饭，某种程度上算是向你效忠了，女王。杀你这种事情，就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做好了。”
说罢，我转身准备离开。
“过来，人类。”她忽然说道，“不要走。”
“我会留着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叫我，怕黑除外。”
“有一件事情，或许你想知道。姬子那搏命的一剑，最后没有刺中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做不到。”
“别说了……”
“她说，那是她为K423上的最后一课。”
“她本来就活不了太久了。”
“你们都太爱那个女孩了，这就是最愚蠢的地方。”
可是，琪亚娜，本来就是一个笨蛋。
我为姬子的遭遇感受到了悔恨，所以并不能否认这种鲁莽与愚蠢。
但即使如此，琪亚娜也依旧应当被爱着。
或许正因为她是这样单纯到让人觉得有些好笑的性格，才能够激励我们在这个无望的世界微笑着战斗下去吧。
我回过头，再次怜惜地看了眼她的身体。
少女的身段还没有发育完全，肩膀尚窄，大腿也略显稚气，唯独纤美的腰身曲线细滑动人，背脊像打磨光滑的玉坠一般，散发出润泽的美丽。如果不是女王那雍容高贵的视线，那样一种美丽必定只会承载对妹妹般的喜爱和怜惜。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别过脸去。
“我出了很多汗吧，仆从，别傻站着了，帮我擦拭身体。”
那真是充满诱惑的邀请。
我咽了口口水，一股荒谬的欲望开始在内心深处生根抬头，鬼使神差地，真的去打了一盆热水来到了床前，开始帮她擦拭汗水。
女王娇巧的瑶鼻一声冷哼，倒也并不避讳肌肤之亲。只是热气蒸腾，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时，那股宛若吸血鬼“入魅”的特性，一瞬间就夺走了我全部的神识。
待到意识过来时，我居然发现自己就这么直挺挺地……吻了下去。
“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
“仆从啊，你对我的仰慕发自真心，但你应该为自己的同伴感到羞耻与悲哀。”
“我……”我浑身颤抖着，脸也随之涨的通红。
“继续吻我，这是命令。”
我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动也未动。
她伸出手来，拂过我的脸颊，引导着我低下头。
“往下。”她说。
已经无需多言了，我开始舔吻着美瓷一般的雪白肌肤，伴随着一路将黑白色战斗服缓缓褪下，顺势把女王娇软的乳肉咬到了嘴里，开始忘情地吮吸，吞咬起来。
即便是金色的眸中充满着睥睨众生的蔑意，她依旧笑得倾国倾城。
“很好，很不错……真想在你身上染上崩坏的气味。”
“我也是一样，想要浸染你的气味……”我低声道。
“嗬？那你还在等什么。”
女王张开手臂，在我的拥抱下坐在了我的腰前，战斗服下面的贴身内衣也被轻轻剥下，她的臀形精致，小巧浑圆，只堪盈盈一握，臀沟更是柔滑光润，只需要这样揉捏着，就不由得心中感叹是何等难得的美物。瘦不露骨的脚掌动情的紧绷着，婉约荡漾着，在床单上厮磨滑动。
只是，被抱在怀中那小巧稚嫩的美臀与粗壮的手臂形成了强烈对比，仿佛有种轻微的犯罪感，让我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顾虑，悄然令道：“没用的人类……躺下，我在上面！”
由于发力点的不同，我本以为女方主动会很难掌握合适的速度和力道，但空之律者却截然不同，柔腻的蜜肉层层叠叠地吞咽着炙热的坚挺，只是进入时分就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她的腰肢扭动得又快又准，舒服得令人浑身酥软，下体也唯有越来越硬，快感在细细密密的研磨下如潮水般涌来，顺着尾椎骨冲上脑髓，一直延伸到头发末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不行了么，人类？”
“求求你！”
“求我什么？”
“我，我想吻你。”仿佛乞求般的声音。
她轻哼一声，换了个姿势，仍将双腿并紧，背靠着我向后倾斜身体，让肉杵与蜜穴依旧保持着深深的交合下，回过头来，将天仙下凡一般美艶的侧脸贴在我的侧脸上，娇媚入骨地舌吻着。
在这致命的快感下，我的呼吸越来越变得粗重，而她的雪臀耸动地也越来越快。就在浓浆即将爆发前的一刹那，女王突然一阵强烈的痉挛，伴随着腔内不断紧缩和吸吮，堕星般的美眸闪过一丝失神的快意。
紧接着，我在层层叠叠的湿滑肉褶中泄得死去活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人类的遗传基因，多么空虚的快乐，多么虚假的繁荣。”她娇喘着气，将我推开，整个人再次爬上来，像是慵懒的猫咪般盯着我，“便宜你了，让你射在了里面。好好喘口气吧，无趣的家伙。”
面对此般风情，我却只能身衰力竭地擦去汗水。
“……那么，我也该补充点能量了。”
少女就这样裸露着身躯，视若无物地跨过我身边，坐在了圆桌前。
她优雅地并起二郎腿，在酒柜里再次拿出一瓶红酒。只不过，这一次她回过头来，妩媚地多问了一句。
“和我来一杯如何？”
“不了。”
我摇摇头，那瓶身看起来很熟悉，让我想起来姬子少校曾经也是很喜欢喝这款酒，只不过第二律者在琪亚娜的体内觉醒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
“说起来，你对手下那些女武神的感觉如何？”
“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作为胜利者的资格罢了。不回答也没事……反正，事实不会因为你的看法产生任何区别。”
“我和她们的感情与羁绊，你是不会了解的。”
“嗯，有了那种东西做起来会更舒服吗？”
“不，那不一样……我们没有过那种经历。”
“可怜虫。”她弯起唇。
“草履虫。”我撇撇嘴。
她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暴怒，而是托着腮幽然问道：“你恨我吗？”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恨。”
“是么，但是你却拿我无能为力。”
“我没有任何力量，是的，但这并不会减轻我对你的恨意。”
“那，你是不是……更加想要狠狠地干我了？”
突如其来的挑衅与诱惑让我怔住了。
下一秒。
她的脚踏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一脚踏下去时用力很重，几乎让我背过气去，但很快，那种怒意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巧而柔腻的脚尖就这么生生地、俏皮地下移着，在我胸口缓缓地画着圈，不断勾起着流淌在血管下的温度，最后停留在我有些发烫的下腹处。
“下贱而卑劣的人类啊，只是一发还不够满足的吧？”
她危险地眯着眼，像一只多情的杀手般，美眸中透露出无限的诱惑：“你在害怕什么，我命令你，来侍奉你的女王，用你最粗暴的方式——”
下一秒，她颀美的玉腿就在我手中被抬离了地面。
在光翼的辅助下，她轻盈地好似丝绒捏成的天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她抱紧我，任凭双腿在开合间被不断采撷着花浆，像是在飞翔一般，“真是太棒了，人类，你很有花样，和我一起在崩坏中舞蹈吧，真想知道你的女武神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是什么表情！”
“你住嘴……”
“怎么了，戳到心痛处了？”她抬起我的下巴，深情地对视。
“你住嘴……”我咬紧牙关，闭上眼不去看她。
“不舒服吗？可是，明明都已经爽成这样了不是吗？”
“我一定……”我瞪着充满兽性的眼睛，“我一定要征服你！”
我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上。
本来就是如此，她是最可怕的敌人。
我杀不了她。
我杀不了她，却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在快感的驱使下沉沦。
不管怎样否认，或是多么憎恨，唯一不能否认的是……她真的很美。
在这种倾倒众生的美丽之下，我什么也做不到。
那是一种类似于背叛的心情。
但更多更多的感情，却说不清楚。
——“你杀了她。”
——“姬子才是那个该活下来的人……”
——“该死的是你！”
我终于将最痛苦的言辞说出了口，再也不管不顾，双手掐紧了她的脖子。
在窒息的瞬间，人体的肌肉会不自觉地收紧，尤其是像女王这样紧致的身体，无疑会带来极限的快感，但是她没有抵抗，她根本不需要抵抗。
她只是睁大了眼睛，起初我看到了愤怒，但很快失落与寂寞便铺天盖地而止。
在那种绝望的空气弥漫开之前，她再次迎来了高潮，情难自禁地抬起了艺术品般粉雕玉琢的长腿，足弓弯的像虾米般，脚趾也死死地内扣着，像一颗颗珍珠般。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快乐。
我们在浩渺天空中的狭窄房间里，混合了彼此的汗水，交换了彼此的爱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仍旧笑着，只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喉咙里只发出窒息时的呜咽。
在这瞬间，我开始害怕，害怕她是不是放弃了抵抗，或者真的沉溺于快感中忘记了抵抗，在爱欲生死的关头宛若寒蝶的女王，就这样轻盈地飞向死亡，脸上竟有一丝幸福略过。
苍白的笑容里，有从未出现的温柔。
在凛冽的风声之中，她的唇轻轻开合，仿佛在凝望着那些还在身边的人。
“姬子阿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若惊雷，穿过了崩坏，穿过了鲜血，也穿透了我的耳膜，在回忆中轰然炸裂。
“对不起……”她这样说道。
在这欲仙欲死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流出了眼泪。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她的嘴颤抖着，微弱地呢喃道：“是的，该死的是我。”
汹涌不休的情感冲垮了所有阻碍，炽烈的激荡着我的脑海，我的骨髓。
我紧紧地抱住空之律者，在她的体内喷射如注。
女王的颈脖上是淡淡的红晕，似乎还有几分淤痕和血丝，如奇异的红色花瓣，浮现在那初雪一般白皙的脸上。
“来吧，把我射的满满的……反正，我也只不过是容器罢了。”
伴随着这句话，粘稠的白浊缓缓地逆流而出，颤抖的欢吟在罪恶的深吻下终止。
在世界末日的前夕，我们十指相扣。
“啊……原来如此……是你苏醒了啊，琪亚娜。”
“不要误会了，人类。我要感谢那个银发的女孩，借着她的身体，才能得以重生。”依旧是金色瞳孔的她摇了摇头，将手轻轻抽离我的掌心，表情说不清究竟是悲伤抑或幸福。
“或许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什么。但是，敢背叛我的话，我一定会撕开你的心。”
她静静地抬起手来，再度发动了崩坏能。
被折叠的空间吞噬了我们，休伯利安号头顶的夜空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
只有少女淡淡的体温，残留在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