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丽莎优雅地倚靠在那张炼金工作台上，柔顺的淡褐色秀发顺服地搭在胸前，在地下室气窗中透进来的雪华的银光下映开着温暖的光泽。美目轻眺，温柔的目光里是旅者倦怠的面容，她轻缓地摘下双手的皮手套放在一旁，玉手轻柔地抚摸着旅者的面庞，而温润的触感则将刚刚回到世界的旅者从跨世的沉眠中唤醒。 “啊......丽莎姐姐......” 旅者睡眼惺忪，似乎在窗外透进的光华中难以睁开双眼，于是那深紫色的窗帘便阻隔了耀眼的天光，仅透进自纤维缝隙间穿行的点点微光。旅者轻轻神展开双臂，似乎是要从丽莎的怀中坐起，但动作略微一滞，随后身体又回到了原位。 “再这样待一会吧，可以吗？丽莎姐姐？” “当然了，我的小可爱。”丽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午休还很长呢，亲爱的。” 桌上的时计缓缓移动着，它移动得是如此缓慢，以至于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世间一切皆已停滞下来，空气中似乎只有二人的呼吸，和窗沿上时不时落下的，在冬日暖阳中慢慢融出的水滴。 旅者的脸颊轻靠在丽莎丰满的乳房上，肌肤特有的冰凉又绵柔的触感仿若薄纱般萦绕着旅者之心，轻柔若微风拂面，却又能如酒般令人沉醉，使你忍不住去更深地渴求那份温柔。而当耳侧彻底陷入含苞的棉纱与柔软的果实时，冰凉感随之渐渐消退，而温暖的体温则会包裹住你的感官，随之而来的便是逐渐清晰的生命之音，是丽莎轻柔的呼吸，和那舒缓但有力的心跳，仿佛跳动的火焰，燃烧着丽莎慵懒的外表下对生命的热爱。 每每将耳侧深埋在丽莎的胸口时，旅者的心中总会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感。旅者已不知多次让丽莎这美妙的生命之声归于沉寂，却在每次新沉入这云梦芳泽时都能听到这历经万死不曾烁灭的音律。或许这就是旅者执拗地追求并残害着丽莎的缘由？她不清楚，或许冰雪聪明的丽莎知晓个中缘由？或许丽莎也不知道。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能感受到丽莎在某个真实或虚拟的世界中的存在，或许才是她心中隐秘处最重要的欲求。不过，此时，对于沉入云雨间的旅者来说，或许这些问题都不再重要，只是听到丽莎的呼吸与心跳，便能让她暂时忘却寻找血亲的悲苦和另一个空间中那残破的世界了。 ...... “小可爱？醒一醒~” 屑荧睁开双眼，面前是熟悉的蒙德风格实木天花板，然而身下的触感显然不是熟悉的丽莎的娇躯。屑荧转而向刚才声音的方向望去，见丽莎一只手抱着一本半透魔法结界研究报告合集，一只手搭着茶杯，靠在地下室的门口，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中笑道， “已经晚上七点咯，我是说，‘现实’的时间。” “啊这？”屑荧慌忙呼出对话框，才发现现实世界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一刻，“我？我真睡着了？” “是呢~”丽莎轻抿着红茶，习惯性地将头偏向一侧，“本来想叫醒你来着，但看到小可爱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打扰你~” “啊......唉......算了，”屑荧从书桌前站起，挠挠头，然而很快又回过神来，“是丽莎姐姐在后台把神经连接恢复了吧！不然游戏应该暂停才对！” 丽莎莞尔一笑，款款走到屑荧面前，优雅地用手里的书卷敲在屑荧的大头上：“是！~呢~小可爱~~~你这是干什么来着，会累成这样？” “唔......”屑荧捂着大头，一脸无辜，“跟丽莎姐姐说了也没用，丽莎姐姐又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 “但是姐姐可以推论一下，”丽莎狡黠地一笑，搬来另一张椅子，顺手将书与茶放在工作台上，“来和姐姐说说吧~” 屑荧似乎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或者找个skip跳过对话，然而她在设计脑子瓦特方舟的时候，脑子瓦特地没有设置skip键，也没有设置离开对话的选项。她转念一想，或许丽莎作为一个生活在虚拟世界中的电子人，有她自己独特的想法呢？于是她轻叹一声，开始讲自己近日的遭遇，而丽莎则舒展开身体，将自己的魔女帽摆到更远的地方，靠在工作台上，面带微笑地倾听屑荧的倾诉。 雪夜的骑士团，一如前几日一般寂静无声，就连往日不惧风雪前来图书馆研习丘丘语的马斯克小姐，今夜都改变了主意，似乎是因为外面自午后便莫名下起来的大雪实在是不利于出行。大雪纷飞，飘舞于古城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要将整片风之地都收归于净土之下，然而这样的风雪却吹不进坚实的石墙，更无法打扰木火炉中跃动的火苗。灯火光芒跳动，在被积雪覆盖的气窗上投下两个模糊的影子。 “这几天找到的那些废弃实验室，说白了，就是一无所获，”屑荧疲倦地将身体陷进椅背里，合上双眼，“所以还是没有哥哥的下落，甚至连事故的大致缘由都不清楚，只知道是一场关于崩坏能的实验，或是那之类的东西。” 而丽莎则是静静地倾听着，手边的一壶红茶早已饮尽，而时钟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空气中陷入一片沉寂，屑荧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就像某一次模拟中丽莎抑制自己的诅咒时一样，看不清她的表情。 “谢谢你，丽莎姐姐。” “不用谢，亲爱的。” 丽莎轻轻地抚摸着屑荧的头，仿佛此刻两人就是生活在同一个崩坏的世界一般，只是分隔数日的恋人在分享近日的遭遇而已。屑荧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是丽莎那如同被设定好一般的温柔面容，如梦似幻，仿若先前不计其数的死亡都是梦中幻影一般。 “你......是真实的吗......丽莎姐姐。” 屑荧问出了这样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丽莎没有回答，只是用那一双祖母绿般的美目含情而对，随后她轻轻挽起屑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入手柔软的触感依旧，而与之一道的则是万死不曾幻灭的生命之歌。屑荧抬起头，对上那温柔中饱含着力量的目光，身体稍稍一滞，随后，她也好像确认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 而风雪自不停下它的脚步，无论是在蒙德城的饱经风霜的街巷，还是崩坏废都那再无往日繁华的旧街，它只顾由东刮到西，由北刮到南，无视黑夜与黎明，而无暇的洁白将随之覆盖在往日的尘埃上，在沉寂的土地上孕育出生命的新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笔者的bb：这是顺手写出的一段没有G内容的胡话，大家随便瞅瞅就行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