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说起来,这如意居的离人语,我得有二十多年没尝到了。”裴兆英品尝着杯中酒,瓷质酒杯中晃着琥珀色的酒液,她面上显出几分怀念,“那时叁日不喝就馋得难受,可二十几年也这么过来了。” “真不尝尝?”裴兆英给身边的两个女子各倒了一杯,又拎着酒壶问海寂。 “白茴最近给我开了些药调身子,说是不宜饮酒。”海寂不常饮酒,相比饮酒,她更好茶。 要是放在往常,也能同裴兆英对饮几杯,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服白茴给她开的药,药性和酒确实有些相冲。 裴兆英本也不爱勉强人,只是觉得这样好的酒海寂不尝尝有些可惜,更何况这还是白茴叮嘱的,她对白茴的话总是信服的。 “你们的谋算,白茴也跟我透露过几回。”裴兆英没怎么兜圈子就谈起正事,“要是我还是从前单枪匹马的时候,就二话不说跟你们一块儿干了。但现在你也知道,我那寨子不大,但也有近千姊妹,我不好拿她们的身家性命冒这样大的风险。” “确实。”海寂注意到裴兆英身边两个女子,一个高瘦些,一个小巧些,年岁都不大,偷偷看向她的眼神里还透着好奇,但据她观察,身手都不差,裴兆英把她们教得很好。 裴兆英的顾虑当然合情合理,只不过她既然来到京城见她们,就说明她内心还是有些意动的。 海寂知道裴兆英想看看她们为此事做了多少准备,究竟有几成胜算。 “所谓成事,归根到底是两样,钱和人。”海寂道,“说钱,其实并不准确。现今纸钞盛行,物价飞涨,等时局一乱,更会彻底崩盘。最稳妥的,还是真金白银。而我们手中已经拿到了一条矿脉。” “至于人,一是民心,二是兵力。二者相辅相成,可顺势兼得。” “何以兼得?”裴兆英问。 “以战,得掌兵之权,以胜,得民心所向。” “我知道你如今在民间威望不小,在皇帝面前也算露了脸,可想拿到兵权,绝非易事。” “难,也并非不可能。若是战事吃紧,加上安国公保荐,便有八成的希望。” 裴兆英听海寂提到安国公,先是嗤笑了一下,语带嘲讽道:“裴文墉可是个老顽固。你今日去见了他,他怎么看你?” “若我是男子,他定会极力引荐我。”海寂还记得一开始裴文墉看她的眼神里,的确有赞赏之意。 “这便是了。”裴兆英一点也不意外,“你打算如何说动他?” “我不会去游说他。”海寂摇头,“他性傲自负,又极好脸面,能说动他的只有他自己。” “哦?”裴兆英来了兴趣。 “安国公一直在找裴姑娘,对于当年之事,他心中有愧于你。这愧疚对裴姑娘来说不值一提,但却未必不能善加利用。所以,一者,我希望在京中重提裴姑娘当年事迹。” 裴兆英果然嗤之以鼻,满不在乎道:“若是有用,你尽管去做就是。他那点愧疚,恶心谁呢。不过,有一必有二,这第二者你打算如何做?” 海寂垂眸沉吟,尚未开口,裴兆英福至心灵,先一步挑明道:“你还要再推一个靶子出去,而这个靶子,只能是裴文墉的宝贝孙子,对不对?” 当年裴兆雄被钦定带兵抵御西夷,而后战死沙场。 如今若是同样的境遇,落在裴文墉唯一的孙子身上,他又会作何抉择呢? 裴云朝固然武艺高超,但他不通兵法,又性情尖锐,心浮气躁,绝非将才,战场上刀剑无眼,南疆人又诡计多端,善使阴招,裴文墉会舍得让裴云朝以身犯险吗? 答案不言而喻。 海寂不愿明言,是怕裴兆英对兄长死于战场一事仍有所介怀。 裴兆英却看得很开,甚至对海寂更为赞赏:“打蛇打七寸,你这一招可是真打在裴文墉七寸上了。” 至于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子,裴兆英可一点也不关心。 谈上这样一通,裴兆英这边算是定下来了,后面自会有顺宁公主的人和她们交涉。 裴兆英她们走了好一会儿,海寂才从房间出来,抬眼便看见了也刚从一间房里走出来的许隽。 他仍是一身月白长袍,淡青色的袍带束出纤细的腰身,青蓝玉簪将长发束于发顶,有几缕乱发滑落耳边,似乎因为酒意,如玉面庞上浮着隐隐的红晕,但仍勉力维持着端方仪态,疏离有度地同几位朝中大员一一道别。 许隽好不容易将其他官员都送走了,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赶紧用手扶住了门框。 而他刚要放松的神经在看见对面正颇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海寂时,又重新紧绷起来。 “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许隽几乎咬牙切齿地问道,面上红晕更盛。 他平日里不饮酒,适才席间碍于情面喝了两杯,初时还没有什么异常感觉,但渐渐他发现自己小腹发热,双腿发软,连意识都有些难以集中。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失态,他不断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和镇定。 酒里没有被人下药,他是可以确定的,那他吃过的不对劲的东西就只有海寂那时塞到他嘴里的药。 药不是海寂配的,她了解不多,只听白茴说那药名为“春风醉”,最适合用来掌控别人,还给了她一个香囊,说是可以催发药效。 说来也巧,这香囊正好被海寂带在了身上。 因为它味道清淡怡人,似乎还有些驱除蚊虫的功效,海寂便时常把它当成普通的香囊带着。 看眼下许隽的反应,海寂难免怀疑,白茴难不成给了她一颗春药? 是白茴弄错了,还是她有意为之? 许隽其实闻不太到香囊的味道,但他感觉自己在海寂靠近的一瞬间,腹腔中的火瞬间变得烈焰滔天,烧得他四肢发麻,头脑发懵,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 再往后退可就是楼梯了。 海寂把他扯进了一旁的房间,顺便踢上了门。 “你放开我。”许隽胡乱推了海寂一把,力道不大,反而手掌抵在海寂胸前被她握住了。 掌下的触感极富弹性,许隽定神一看,只觉得一双手都变得奇烫无比,想撤回来又被她紧紧扣住。 “你为什么要给我吃这种药?你想干什么?” 许隽本以为她给他吃的大概是什么奇门毒药,只是要把他的命攥在手里。 海寂本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看着眼前的许隽面颊绯红,气息紊乱,眼尾含泪,她忽然觉得,这药的药效,倒也不错。

小说推荐

*悦帝王成长计划封面*悦帝王成长计划幼冴南宫季烨17岁登基为帝,随着bug伴随,抬手风雨间,朝堂民生安居乐业,风生水起。 美人多姿又俏皮、风骚、*感、温柔、谄媚、应有尽有。 夜​​​夜笙歌,美人入宫不断,吊大气旺,活好位尊。 大办选秀,充实眷属,绵延子嗣,举荐姊妹,分夺宠爱,宫女爬床,皆为步步高升、盼君王恩怜…… 收集美人眷属,享母后风韵,女儿灵巧骚嫩,纠葛,臣妻,宫女,通通精华灌溉,播种ING。 放纵眷属,帝王的群芳环绕人【主打一个为肉而肉,多情播种】有奶寻欢封面有奶寻欢束发她以为自己只是平凡卑微的小奶娘,可却遇到不平凡的人生。 富家子弟是皇嗣 失明皇帝竟腹黑 宠爱虐爱两相争 身世之谜更难明 是要顺应命运? 还是应该逆水行舟?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奉宫欲史封面奉宫欲史幽椤桦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宫殿,这里有YINMI的皇室,激烈的争斗,不伦的爱恋。眷恋的人们,他们最终想要得到什么?权利,爱情,一切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奉天宫上,凤凰于飞。 情爱何?仇恨何? 欲女也好,贪男也罢。繁花落尽,皆是罪人。 生亦何?死亦何? 一代妖后,三代帝王。成王败寇,谁主沉浮? 贪为何?欲为何? 这本史书,述尽YD。世间万物,皆为浮云。媚色倾国封面媚色倾国茵梦在元魏皇室之中,兰陵郡主独孤毓灵绝对是朵奇葩。她出生高贵,却声名狼藉。与她有染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与她保持长期关系的情人,没有几十也不会少于十个。是她天生自在,还是伤心人别有怀抱?然而纵是万花丛中纵横,云海之巅沉浮,为何心底幽暗总有空虚寂寞,遗恨难平?当岁月轮回,繁华落尽,谁与我携手并肩,共赏江山如画,坐看云起云落?杀尽江南百万兵封面杀尽江南百万兵糯米藕师杭醒了。 碧纱帐外,人影憧憧,她坐起身掀开床幔,倒将床榻下守夜的丫鬟绿玉唬了一跳。“姑娘,怎么这会子便醒了?”绿玉忙替她披了件外裳:“眼下寅时三刻还不到呢,您才歇了两个时辰……” “绿玉。”师杭突然攥住她的手,抬头,定定地看着她:“外头有战鼓声。”绿玉霎时被她空茫的眼神吓住了。片刻之后她才想起柴嬷嬷的叮嘱,便轻拍师杭的手,柔声安抚道:“姑娘是魇着了,哪里有什么战鼓声?奴婢一直听着呢。” 真的没有么?可师杭连指尖都在泛冷。 方才,她切切实实是被一阵战鼓声惊醒的。那雄浑的战鼓声裹挟着千军万马,气吞山河滚滚而来,其中仿佛还夹杂着无尽的鲜血与哭喊。 师杭无法再继续入睡了。内室里,绿玉和绿蜡两个丫鬟侍候她净面梳妆,而外间的那些小丫鬟们不知为何,今日总不住地走动,发出些窃窃声响。燎原训娇封面燎原训娇知春里乱世浮萍郑顺意从未想过,自己会以三姨太的身份踏入吴家大门。 为挣脱赌鬼父亲设下的死局,她咬牙应下吴老爷荒唐的协议——用三年青春磨练那个桀骜不驯的纨绔少爷。 十五岁的吴歧路像只浑身带刺的幼兽,却在暴雨夜被她撞见蜷缩在母亲墓前的脆弱模样。 当商界巨擘吴老爷蹊跷暴毙,昔日奢靡的吴宅被阴谋裂开血淋淋的豁口,二十岁的未亡人攥紧染血的银行密码,将十七岁的少年推上腥风血雨的战场。极品家丁之征服封面极品家丁之征服巫雨异国春夜,月淡风柔。 长街之上没了热闹喧嚣,唯独徐长今的医铺前还有一行长队。那都是等着天明之时,医女开馆行医的病患。 队伍虽长,却也不见嘈杂人声。所有病人都规规矩矩的,不敢发出声响,他们都怕搅了医女休息,误了明日诊疗。 可谁也不会知晓,就在这如水春夜,医女并未安枕。她一个人站在院中,呆呆地望着那座高墙。她心中的那个人,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林三就在隔壁,在那位旷世奇人的深宅之中。晓棠春封面晓棠春找一朵蘑菇她本是矜持的官家千金。 一双摸过她秘境的手的背叛。 决意将身躯化作武器。 让每个想插进来的男人都臣服于她。 在看似繁华的败落中。 硬劈开一道阳光。红楼绮梦封面红楼绮梦*穴勤宝玉睡的正香被丫环唤醒:“二爷快起床了,老太太回来了。”宝玉一听马上穿好衣服向荣府大殿而来。当走到大观园门口时听到一阵女子爽朗的笑声,宝玉心想:“这定是凤姐姐。”不一会儿王熙凤来到近前对宝玉说:“宝兄弟为何起的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