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师杭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她将会遭受怎样的羞辱。 被男人扛在肩上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幼熟读的那些史书传记——里面记载的烈女们为了守贞,轻则割耳割鼻、落发出家,重则上吊服毒、投湖投井……总之各类死法都有。 于是她恍恍惚惚地想,等过了今夜,她是不是也该选一种死法了结自己? 师杭简直恨死这男人了。 若总归要死,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但留清白在人间! 可男人又怎会不了解她的想法。 进帐后,孟开平将她重新撂回那张小榻上,取了条干净帕子替她净面,边擦边阴恻恻道:“我猜,你定想着如何寻死呢。且告诉你罢,我们军中能选的死法最多了,什么腰斩、凌迟、车裂、五马分尸……这些都是现成的刑具,你要不现下就选一样?” 师杭听他一字字吐出这些可怖至极的死法,连眼泪都快被吓得收回去了。 这人简直不是人,是恶鬼才对! 行,那她不求他赏个痛快了,她咬舌自尽还不成吗? “哦,对了,还有……” 谁料孟开平擦完了,甩开帕子,轻抚她的面颊继续道:“你若想咬舌自尽的话,只怕也是行不通的。毕竟以你的力气很难咬断,这里军医又多,万一把你救回来了,下半辈子你可就没舌头了。” 师杭连最后的路都被他堵死,闻言直接骂道:“你混蛋!王八蛋!你、你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 孟开平在军中待久了,又没什么文化,浑身都是粗俗习气。 他们同僚之间互骂,最少也得问候一下对方爹娘和十八代祖宗,像她这样连骂人都斯斯文文词穷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奇了怪了,这些词也不是什么好词,怎么从她嘴里吐出来还挺顺耳的呢? 孟开平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自己犯贱,当下便更加不耐烦,直接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师杭霎时睁大了眼睛。 男人的面容与她紧贴在一起,呼吸相闻间,无数思绪冲进了她的脑海。其中最鲜明的感受就是,好脏,她仿佛真被路边的一条野狗亲了。 更过分的是,他根本不满足于轻触她的唇瓣,还要将唇舌伸进她口中。 师杭快被恶心死了,伸手就要挠他,可他早有防备,单手便轻易扣住了少女细弱的双腕。 孟开平整个人压在她上头,虽然半撑着卸去了大半重量,却足以让她喘不过气,更无从反抗。 师杭浑身都在发抖,结果,这才刚刚开始——因为男人的另一只手还逐渐往她胸前摸寻。 她含着泪,呜咽道:“你强暴女子,非君子所为……” 孟开平却觉得垂泪的她更美:“我是乱臣贼子,不是君子。” 师杭彻底绝望了。她这身衣衫没几层,穿法也不繁琐,男人的手灵活得很,不一会儿就将她扒得只剩肚兜和亵裤了。 外罩衣衫都不是她的,唯有这两件是她平日贴身所穿之物。 尤其是那件如意圆领天蓝缎绣凤穿牡丹纹样的肚兜,针法考究,图案精美,孟开平一下便看出神了。 他伸手轻抚而上,那处绵软小巧的峰峦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诱人采撷;少女曼妙的身子如白瓷般,与天蓝色的绸缎交相辉映,令人移不开眼。 孟开平突然发觉,名贵的东西确实有名贵的道理,女人亦是如此。她可太娇了。 原想直入正题的,可看着她在自己身下不停发颤、掩面而泣,孟开平又有些不忍心了。 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娘子,今夜被他夺了身子后,肯定没法再嫁人了。 虽然他不会娶她,也不能保证玩腻了以后不把她赏给旁人,但现下温柔点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罢? 心中思定,孟开平勉强忍了忍身下胀痛,哄了她几句便去拉她的手。 师杭原本死死掩着面,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抓着手引到一处灼热之地。 “……娇娇。”孟开平又吻了吻她的耳垂,哑声道:“你张开手,摸摸它。”摸什么? 师杭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听见“娇娇”一词已然反感至极。 想来,他是欢场之中的常客了,竟将她当成那等风尘女子,随口胡诌了些称呼哄谁呢? 于是师杭忍无可忍,他教她摸,她却直接抬手打过去。 “嘶!” 挺立兴奋的“小兄弟”挨了这样一巴掌,孟开平瞬间吃痛,捂着下面滚到一旁。 然而师杭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力气,竟能教他痛成这样? 孟开平千防万防,不防她来这一招。当即恼火了,一把将她扯到面前,按着她的头往下压:“使坏是罢?赶紧给老子舔!” 师杭的长发被他的手指缠绕住,疼得要命,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男人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腰带,将下体裸露在她面前。 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气扑面而来,师杭连惊叫都来不及,就被他强掐着下巴塞入一物。 她目下一片混乱,可男人却爽快至极。他轻声谓叹着,开始驱使那物在她的口中进进出出,而她则被迫趴在他胯间强忍着呕意,替他不停侍弄。 似乎有粗硬的毛发触及她柔嫩的面颊,带来一阵阵刺痛之感。师杭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这样没用,竟连半根都吞不进去,跟木头似的。” 挺胯抽动了半晌,男人似乎颇觉不满,又将她的头拎起重新压在榻上。 师杭还以为,他至少会用像方才吻她时那样的姿势,却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骑在她脸上,用一种更屈辱难堪的姿势继续折磨她。 孟开平觉得她虽然不会主动,但这张樱桃小口也算是极品,便又面对着她从上方插入。 然而,这回可能是入得太狠太深了,少女突然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口里还断断续续发出些痛苦的呻吟声。 “别动!” 孟开平不甚在意地斥了她一声,又开始用力抽送起来。他在上面,居高临下地,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师杭绝望的神情和满脸的泪水。 这是一种难言的征服感,类似于驯服烈马,必须将它骑在身下、牢牢制住才行。 不知是因为他太久没碰女人,还是因为这张小脸擦干净后实在娇美动人,孟开平约莫只入了她数十下便再也按耐不住泄意了。 他也懒得压制自己的欲望,最后一下入得极深,而后便迅速抽离了出来。 这番,师杭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折磨她的物件——她原以为是他带在身上的东西,此时才明白,那东西根本就是长在他身上的。 如棍一般,又长又硬,粗硕丑陋,上面还沾满了她的口涎;尖端是更大些的、有楞有角的圆状,而圆头还中间有个小眼,不知作何用处。 孟开平根本不晓得这姑娘的所思所想,只顾着一气泄出来。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有选择射在她口里,而是贴着她的小脸,一股股地射满了。 她不是看不起他吗? 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寸娇容,都已经被他玷污了。 师杭闭着眼,只觉得面上沾满了黏腻腻的东西,有些在她嘴边不慎舔到,竟然是咸腥之味。 孟开平的阳具终于对着她射完,心满意足,稍稍偃旗息鼓。眼见长夜漫漫,他也不着急来第二回,便翻身下榻又取来条干净帕子。 “起来,把脸擦擦。” 师杭被男人强拉着起身。他将帕子递到她的手上,却见她跟丢了魂似的毫无动作,便皱眉问道:“你怎么了?我还没真上你呢,这就傻了?” 少女微微抬起头,她没用帕子,只是用素手抚了抚自己的面颊。而后看着沾了满指尖的乳白色浓浆,又偏头看向地上散乱的衣物,突然笑了。 孟开平被她笑得瘆得慌,立刻揽住她的肩,轻唤道:“师杭?你是叫这名字罢……你可别想不开啊,要死别死在这儿。没打没骂的,不就让你用嘴替我弄一回么,我也没多对不起你罢?” 被他晃得快散了架,师杭终于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口前先咳了好几下,嗓音嘶哑道:“竖尔狗彘鼠虫之辈……” 孟开平见她一开口就骂人,想来多半是无事了,便放下心敷衍道:“行行行,我猪狗不如。你许是伤了喉咙了,先别说话。” 这厢一安心,方才稍稍压下去几分的色心便又蠢蠢欲动起来。他捏着她的肩头,掌中一片滑腻之感,如璎琅似美玉,简直教人爱不释手。 孟开平也不掩藏自己的心思,当下便用力揉了好几把,凑近师杭诱哄道:“娇娇,你且放心,这回我不用你侍候了,你躺着不动便好……” 师杭大怒,没想到他还没完没了了,便涨红了脸赌咒道:“你若再敢碰我,明日我便一头碰死在这儿!” “噢。”孟开平根本不在乎她的威胁,因为他手中的筹码更有用:“你还有个弟弟逃出城了罢?你若碰死了,我这便派人快马加鞭去追,他们三日脚程也绝对抵不上我手下半日。” 师杭大惊失色,只听他悠悠继续道:“等抓到那小崽子,我不会折磨他的,教他陪你去了便是。姐弟俩死在一块儿,阴曹地府里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从被他抓到此处至今,师杭最多默声落泪,从未嚎啕大哭过。可现下,她连这最后一分体面也顾不得了,直接捶着他的胸膛哭闹起来。 “你……什么廷徽……不要脸……” 她哭得撕心裂肺,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孟开平隐约听见她唤自己的字,心中动容,但还是硬着心肠道:“你这般不情愿,是想给你的未婚夫婿守身罢?可他早都死了,你还为他守什么?不如早些从了我,少吃点苦头。” “……你说什么?” 闻言,师杭哭声骤停,一双盈盈水眸望着他,其中蕴满了惊愕之色。 孟开平见她这般反应,一下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你还不知道呢!那行,我来同你说,你未婚夫婿……啊,就那个福信的三儿子,早被我一剑砍杀了。” 他说这句话时面色如常,语气也轻描淡写,好似他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鱼一只鸡。 师杭霎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时隔一年有余,当日的心痛又再度席卷而来。 她原先只晓得,福大人身死后其子流散不知所踪,却没有想到眼前便是杀了福晟的刽子手。 少女兀自出神,孟开平不知是怕她不信还是单纯想显摆,直接去往一旁的箱柜中翻出一物。 “你瞧瞧,这画上之人是不是你?” 闻声,师杭抬眸看去,只见一幅再熟悉不过的丹青妙笔展开在她面前——画上的美人掩映在繁花丛中,回首而笑,盼睐倾城。 贼人手中这幅,竟是去岁她爹爹师伯彦寄予福信并其公子的,她的画像。 孟开平似乎在同她炫耀战利品一般,得意洋洋道:“这画可是我从他府上搜出来的,我一见就认出是你,他偏死拽着不肯给,我便赐了他一剑。” “怎么样,你还不信我方才所言?” 他依旧絮絮说着话,态度稍显轻率,句中也破绽百出。 譬如他是如何识得她的,他又为何要夺取她的画像……可这些事情师杭已经通通不想弄明白了。 因为她终于认识到,面前立着的男人就是个没有心的杀人狂魔。 她根本不需要追问他、了解他,因为了解得越多便越可怕。 孟开平见她始终不言不语,突然没了兴致,只觉得自己又在犯贱了。不知为何,一见着这女子他便有说不完的话,结果说得越多显得越蠢。 方才,只差一点点他就脱口而出:其实那个福晟也没什么好的,论与你相识,我未必比他晚多久。 孟开平望着师杭柔亮的长发和紧蹙的黛眉,心中暗暗道,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听从父母之命的小娘子罢了,她能知道什么喜不喜欢的? 乱世之中,文弱书生是最没前途的,历史只会由强者书写。 总归福晟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爹娘也管不了你了。 或许,你可以换个人喜欢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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