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握着长剑冲出小屋，脑子里满是艾琳被土匪围攻的画面，心跳得像擂鼓。
刚才那群土匪虽然被我用紫焰烧死了一个，但村子中央还有十几个，艾琳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吧？
我咬紧牙关，准备冲过去帮她，却在迈出第一步时愣住了。
村子中央，满地都是土匪的尸体。他们的喉咙被整齐地割开，血流了一地，像是被死神亲手收割。
艾琳站在尸堆中间，斗篷已经被血染红，匕首滴着血，缓缓收回到腰间。
她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冷得像冰，但额角有几滴汗珠，呼吸稍微有些急促，显然刚才的战斗并不轻松。
周围几个幸存的村民缩在角落，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艾琳？”我咽了口唾沫，长剑垂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战斗力，也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她会被围攻得焦头烂额，结果她一个人就把这群土匪全干掉了？
“佐藤，愣着干嘛？”艾琳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村子还有活人，赶紧救治，别浪费时间。”
“哦……哦！”我赶紧回过神，收起长剑，跑向最近的一个村民。
那是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手臂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但幸好还活着。
我撕下一块布条，帮他包扎伤口，脑子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艾琳这战斗力，简直是个移动绞肉机啊！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和艾琳忙着救治村里的幸存者。
那间小屋里的少女也被我抱了出来，她小穴的伤口还在流血，已经昏迷过去，但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用布包里的药草帮她止血，尽量处理得小心些，心里却一阵阵发沉——如果我们再晚来一步，她可能就没命了。
村里活下来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大多是妇女和孩子，男人几乎全被土匪砍死了。
几个幸存的村民用颤抖的声音向我们道谢，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个老妇人甚至跪下来，抓着我的手，泪流满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这村子要是没了，我们连活下去的地方都没有……”
“别这样，起来。”我扶起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些人太惨了，天辉帝国边境的混乱，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艾琳站在一旁，斗篷下的眼神依旧冷淡，但她默默帮村民搬开尸体，清理出一片空地，动作里带着点罕见的温柔。
村民们从废墟里翻出一些还能用的物资，非要塞给我们——几袋干粮、一壶水，还有几块破布缝成的毯子。
虽然不多，但他们眼神里的感激让我没法拒绝。我和艾琳补给了物资，在村民的感谢声中离开村子，继续沿着地图的路线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穿过了天辉帝国的边境荒原，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
有些是魔物，像是长着狼头的野兽，或者会喷毒液的巨蜥，幸好艾琳战斗力强，每次都能快速解决，我也试着用长剑和紫焰帮忙，勉强没拖后腿。
有些是人族的土匪，装备比之前村子里的那群还破，眼神里满是绝望，像是被逼到绝路才干这行。
还有些流浪的可怜人，无家可归，缩在路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们。
艾琳告诉我，这些人多是被帝国压迫得活不下去，要么逃税被赶出家门，要么被贵族剥削得一无所有。
天辉帝国表面光鲜，实则内里腐烂得可怕。
“这种地方，竟然还能维持统治……”我低声感慨，手里攥着地图，心里对天辉帝国多了几分厌恶。
“嘶……三大帝国都一个德行。”艾琳冷哼，斗篷下的声音低沉，“天辉帝国只是更擅长伪装。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决定下一步。”
又走了两天，地图上的路终于到了尽头。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堡映入眼帘。
城堡是典型的中世纪欧洲建筑风格，灰白的石墙高耸入云，尖顶的塔楼上飘着天辉帝国的旗帜——一轮金色太阳，周围环绕着白色的火焰图案。
城堡周围是一片热闹的市集，里里外外挤满了行人和车队，商贩的吆喝声、牛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城墙外还有一条护城河，水面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像是一层金色的薄纱。
“总算到了……”我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腿，“这地方看起来挺繁华，咱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吧？我得吃顿饱饭，泡个澡，身上都臭了。”
“钱不多。”艾琳低声说，从斗篷下掏出一个小布包，抖了抖，里面传来几枚铜币碰撞的清脆声，“这是我在游侠团攒下的，能用，但得省着点。”
“够吃顿饭吧？”我苦笑，心里有点发愁。
穿越过来这么久，我连个铜板都没见过，全靠艾琳养着，这感觉也太憋屈了。
“够。”她点点头，斗篷下的眼神扫过城堡的方向，“不过得小心。这地方虽然热闹，但天辉帝国对异族查得严。我们得低调，别惹上圣焰骑士团的人。”
“圣焰骑士团……”我皱眉，想起拉米亚提到的那个名字，“他们真有那么厉害？”
“嘶……比你想象的厉害。”艾琳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忌惮，“他们是天辉帝国的精锐，专门猎杀异族和异端，个个都是魔力强化过的战士。如果被他们盯上，我们麻烦不小。”
“明白，低调第一。”我点点头，拉紧了斗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艾琳走在前面，带着我混进人群，朝城堡外市集的一间旅馆走去。
市集里人声鼎沸，摊贩们吆喝着卖货，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我跟在艾琳后面，穿过人群，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旅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见我们进来，咧嘴一笑：“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吃顿饭，再要热水洗澡。”艾琳低声说，斗篷下的手递过去几枚铜币。
“没问题！”老板接过铜币，笑得更灿烂了，“楼上有间房，热水一会儿就送上来。吃饭的话，今天有烤羊腿和杂菜汤，管饱！”
我和艾琳上了楼，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一张木床，一个破旧的木桌，还有个小窗户，能看见外面市集的热闹。
热水送上来后，我先让艾琳洗，她没多说，拿着匕首进了隔间。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却在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村子的惨状，土匪的暴行，还有天辉帝国的腐朽。这地方，果然没那么简单。
“佐藤，你的。”艾琳洗完出来，斗篷下的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语气还是那么冷，但我能感觉到她心情似乎稍微放松了点。
“谢了。”我点点头，拿着热水进了隔间。热水冲在身上，总算洗掉了这一身的尘土和疲惫。
泡完澡，我换上旅馆提供的粗布衣服，和艾琳下楼吃了顿饭。烤羊腿虽然有点柴，但配上杂菜汤，总算填饱了肚子。
“接下来咋办？”我啃完最后一块羊肉，低声问。
“先打听消息。”艾琳低声说，斗篷下的眼神扫过旅馆大厅，“天辉帝国的边境不稳，圣焰骑士团肯定有动静。我们得弄清楚他们的部署，再决定怎么行动。”
“明白。”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沉重。
天辉帝国，果然是个硬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