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虽然时间紧迫,张宁一大早起来就巡视各处军营、参与参议部的各种争执;但是他得知苗使白莒要再次面见自己时,仍然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回到了内宅,等待与她的见面。 (纯文字) 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细雨纷纷,雨很小出门不用打伞也淋不湿,但外面的地面却打湿了。 他走在县衙内宅的廊道上时,一回头发现道旁院子里的地上沾着几片小小的黄花瓣,他不禁观看,又抬头四顾周围,这才发现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之中、一个角落里有一株迎春花,但花树上的花朵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 来慈利县住了这么久,现在才看到它,可是等到发现它之时花期已经逝去。 张宁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伤感和惋惜。或许是他心境的反应,换作别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容易伤春悲秋,情感常常只是情绪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吟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张宁闻声转头看去,只见那苗使白莒和副使正从厢房里走出来,她见到自己在观察地上的花瓣便吟了一句词。 虽然把咏梅花的词用在这里有些牵强,不过从一个苗人口中说出来,倒让张宁多少有些诧异。 他实在没有心情吟诗附和,却也不愿意在苗使面前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来,便指着刚才看的那几片小黄花瓣随口道:“花草树木都有它们的宿命,世间万物皆是如此。” 白莒的眼珠子向上一副思索的模样,好像在体会那句话的意思。 她今天果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在外人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一般人也不会在意她的衣服上花纹的不同;倒是帏帽上的纱巾确实大不相同了。 颜色变成了白的,而且更透…… 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事物时,别人也能把她的脸看个大概模样了。 瓜子脸,单眼皮。 脸上的皮肤比张宁见过的所有苗人及土家族的人都要白。 据说因为他们的寨子大多修建在山上,用水不便以至于很多人常年不洗澡以至于肤色较深,少数地区的人的牙齿甚至也是黄的;不过这个白莒看起来并非如此,也许是作为苗王公主的近侍生活条件更好? “我正要按约去书房拜见你,正巧在这里就遇上了,见过大人。” 白莒站在廊道上远远地作了个万福,姿态拿捏得十分神似。 然后便向张宁这边走来,张宁也赶忙抱拳回礼。 她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张宁。 今天虽然没有明媚的阳光,不过大白天的在外头光线也很好,遮着她的面目的纱巾也透明多了,确是能看清楚张宁的样子。 果然他不像猜测中那样有着军阀的彪悍,却也比较缺乏汉人儒生那样的气质,白莒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总之第一眼看清楚就觉得很特别,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他穿着的青色的长袍熨得十分平整,下摆还印着折叠衣服留下的笔直印子,白色的里衬给人分开整洁的印象;细看一身衣服的料子不过是普通的棉布,装饰品更是简单到只有腰带上的一块玉佩,但这样简单的着装却能穿出一种有身份的气质来。 一张俊朗的脸,剑眉和较深的眼窝有一种内敛的英气,挺拔的鼻梁和嘴唇仿佛有些自负,但他的眼神里却分明有些叫人同情般的东西。 白莒愣了愣,心绪顿时有些混乱,不由得想着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遭人怜悯的眼神。大约是成国公朱勇的官军逼迫的? 她心道:这个人倒一点都不叫人生厌。 “贵使请书房里坐。”张宁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带着白莒等人进屋后便喊了一声,“来人,上茶。” 这时白莒轻轻问道:“你既是建文帝的三皇子,我却听说你在官府做过官?” 张宁听罢略一思索,说道:“自古以来起义者多有冒充旗号者,秦末就有起义军打皇长子扶苏旗号。不过我是建文皇帝之子是确有其实,因与旧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有身份是不能伪造的,贵使大可相信。” “我并非此意。”白莒道,“听说汉人做官要考功名,科考查出身籍贯也很严,官府是怎么能让你做官的?若是殿下不愿意说也就罢了。” 张宁微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道:“母妃当初在南京失陷时将我抱养到了一个百姓家,以前我姓张。” 白莒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说来我小时也在别家长大的,长大后才回白家……” 张宁心里想着朱勇的主力大概快到永定卫城了,为啥我要和一个苗女在这里胡扯?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经验当一个女人对自己问东问西想要了解的时候,多半是因为她对你有兴趣或者心思。 难道这个白莒有什么意思? 单看模样倒是不错,只是时候不对,如果她确实只是白凤娇身边的一个近侍,和她勾搭上意义也不大;若是专程负责与苗人来往的陈茂才当初与白凤娇身边的某个侍女好上了,或许还派的上用场。 “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姑娘今日与我相见,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 张宁好言好语地说。 既然苗王第二次派使者来,应该是想达成一种关系,否则也没必要如此了。 白莒听罢照样尴尬了片刻,说道:“确实有事要当面进言,昨日我们商议之后,决定向殿下提一个建议:若是你们暂时不想和朱勇在此地决出胜负,可以南下到高都县;然后与苗军东西夹击击败龙头寺的官军,若能如此,我们就能合兵一处,共同对付朱勇官军了。” “苗王愿意与我军合击龙头寺官军、并合兵一处……”张宁立刻来了精神,又忙问道,“此事是苗王事前就决定了的?为何文书上并未提及如此重要的事?” 白莒轻轻摇摇头,又正色道:“虽然大王暂时尚不知情,但这件事我能做主。殿下尽可相信,你们南下之后,我一定可以说服苗王最终答应此事。” 张宁顿时大为诧异,一个白凤娇身边的婢女,能决定什么事? 如果真是那样,那白凤娇在苗人内部的权柄得大到什么程度? 估计要苗王做傀儡她执掌大权才能如此。 但这种可能几乎没有,一个太年轻的女子如果很有权力,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靠父母、一种是靠丈夫的宠信。 白凤娇的权力只能来源于苗王,而不可能高于苗王。 既然如此为什么白莒敢下海口? 她只是信口开河大言不惭的话,这样不靠谱的人被苗王派作使者也太儿戏…… 还有一种可能,这个自称侍女的白莒就是白凤娇! “贵使就是苗王千金罢?”张宁不禁问了出来。 白莒迟疑了片刻,说道:“我是苗王的使者。” “贵使代苗王而来议盟,你的意思就是苗王的意思,失敬失敬。” 张宁忙道,“对了,军中有乐工,今天晚膳之后请白姑娘一起来听听乐工演奏如何?” 她见张宁的态度突然热情起来,心下微微有气,冷冷道:“殿下不是说情势紧急诸事急迫,还有心思听乐工演奏?我怕耽误了你的正事,还是算了吧;或许你今晚可以和部下们商量商量,以便回复我们的提议。” 张宁点点头,心下不由得有些懊恼。 平时他也是常和人废话的,并不计较他人的身份,今天却反而表现出势利的形象来,真是失误之至。 刚才白莒明显对他的私事感兴趣,多说几句又能耽误什么? 极有可能白莒就是白凤娇,这个苗王的独女,据陈茂才此前的情报,在苗人中很有权力、在苗王跟前影响很大;如果能得到白凤娇的交情,让她从中帮忙,到时候联兵对付朱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如果她愿意,与之联姻借兵又有什么不妥? 这时白莒站起身来,又客气地作了个万福道:“不便过多打搅殿下,妾身先行告退,静候殿下的答复。” “我送你回去。”张宁忙道。 白莒冷冷道:“我们就住在厢房里,几步路之遥,殿下不必多礼,请留步。” 张宁无奈应允。 他琢磨着以前是怎么勾搭女人的,罗么娘、方泠,甚至于桃花仙子和赵二娘那些女子都曾芳心暗许,对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 他想了半天,理不出个头绪来,真到需要勾搭女人的时候,却束手无策,无奈至极。 向南进军? 如果能联姻就靠谱了。 什么,作为现代人不应该把爱情当作工具? 面对一个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皇帝,以及他手下大将一群想方设计要灭掉自己的大军,性命旦夕之间的时候,什么跟什么都是童话罢了。 张宁随即到参议部商议此事,不过他只说与苗人达成了盟约,让朱雀军向苗军靠拢是苗王的意思。 众人需要一个希望,而不是固守在慈利县城这个弹丸之地消极抵抗,或是漫无目标地四处流窜。

小说推荐

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封面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林悦南兮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后世青年魂穿红楼世界中宁国远亲之上,为了免于被贾府牵连之命运,只好步步为营,然而茫然四顾,发现家国天下,乱世将临,为不使神州陆沉 ,遍地膻腥,只好提三尺剑,扫不臣,荡贼寇,平鞑虏,挽天倾!   这一切,从截胡秦可卿开始……   (1-800章已重置,RE2.0新增20.5万字,相比5.0版替换新增了82.5万字)...雪舞江山封面雪舞江山水临枫本繁华昌盛的大晋帝国,却因君主昏庸,骄奢*逸,宠信宦竖,擅杀大将,埋下祸根,十年后,国家积弱日久,又富又弱的大晋,遭来北方野蛮的犬戎部族入侵,致使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多少粉黛烟雨中,姻体染红霞,屈辱佳人泪;英雄自古无用处,唯有冲天豪气铁马,血贯长刀染日月,纵横万里搏风沙,腰系敌酋头颅归,灭族三万里,一洗前朝耻!难缠封面难缠见欢“卿卿,你只能是我的。” “岁岁年年直至永远,归我一人。” 初遇于一树繁花之下,结于烂漫山花处。 …………………… 迄今为止,娶她仍是我毕生所愿 ——云璟,二十有一生辰愿扶摇夫人封面扶摇夫人zydzyd朦胧的绣金丝蔓纹纱幔内,有一对重叠的身影躺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断前后摇摆着腰和身后缀,身下的那人长腿盘在上面之人的腰上,身子一同摇摆着,细的几乎要折断的柳腰以上还有两团抖动的圆球,上下抛落没一会上面的人就把头埋了进去。 破碎的细鸣从里面飘出来,听在柳真真耳里却辩不出属于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甜得妖媚,又带着一丝痛苦,还夹着几分愉悦。 伴随着突然的安静,底下那人弓起背远离了地毯,贴合合着上面那人,双手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接着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又无力下来。红楼春梦(yaojiji)封面红楼春梦(yaojiji)yaojiji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明月清风封面明月清风陌上京城久违的热闹起来了。 百姓们走街串巷,纷纷讨论着这则惊人的消息。 长公主要招驸马。 驸马则是凶名在外的沉将军。 一位女将军。 大秦国鼎盛,自先皇开国来百年稳坐中土,镇压东南西北四大番国,天下得到了久违的和平。 先皇最为人称道的,则是他与皇后忠贞不渝的爱情。 二人相识于青灯之下,佛前,便就入了缘。 称帝之后,先皇亦未曾寻妃纳妾,一生一世只陪着皇后白首。 正因如此,薪火相传之下,大秦国向来以忠贞为美,不尚娶妻纳妾,更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如意君传封面如意君传明·徐昌龄《如意君传),传世有两种本子: 一是藏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的明刊本,一册装,不分卷。内封题"如意君传",首有"如意君传序",署"甲戌秋华阳散人题",正文卷端题"阃娱情传"(《阃娱情传》当为《如意君传》的又一题名),半页十行,行二十字;未页又有"阃娱情奇传",并有"庚辰春相阳柳伯生"跋语。 一是日本刊本。内封中题"则天皇后如意君传",右刻"吴门徐昌龄著",左镌"东都清板阁";也有华阳散人序及柳伯生跋,序未署"东都牛门隐士书"。此本日本各地图书馆多有收藏。 《如意君传》的作者现在已经无法考知,日本刻本所谓"徐昌龄"很可能出于假托。明万历本《金瓶梅词话》欣欣于序曾称《如意传》(即《如意君传》)作者为"前代骚人",明嘉靖时进士黄训所著《读书一得》,刻于嘉靖四十一年(1562),其中巳有《读(如意君传)》,故此书在十六世纪中叶已经行世。如果刊本序跋所题时间可靠的话,那么"甲戌"或是正德九年(1574),"庚辰"则可能是正德十五年(1580)。 《如意君传》《阃娱情传》[明]华阳散人(闷阁刻本 美国国会图书馆藏本) 注:此本扫录于远方版的《中国人情小说读本集》,并作校对。就其成书时间及内容完整*,要优于日本刊本。神玺书封面神玺书默默猴长孙旭漫步在兴宁寺外的水渠边。 夜风扑面,掺杂了河水、木舟,乃至熟食的香气;远处象征子时的梆响,与擦肩而过的熙攘人声呼应着。四处垂挂的大红灯笼之上,浮挹着流晕霞霭,虽是金灿灿的夺人眼目,却也凸显出烛照未及处的夜沉,可说既迷幻又现实,无论意识到哪一面都令人战栗不已。 越浦是座不夜城。一个妖女的故事封面一个妖女的故事一打火鸡阿烟酱一个纯反派女主的故事,就是一个装白莲花的黑女主。风月残杏录,一世孽缘春封面风月残杏录,一世孽缘春阿柴戌时刚过,王府后院的重重檐角便隐没在了愈发深沉的夜色里。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廊下随风轻晃,光影斑驳,将雕花木窗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鬼魅的触手。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温润的泥土腥气和晚香玉浓得发腻的甜香,混杂在一起,闻久了只觉得胸口发闷。 书房里,一尊半人高的铜鹤香炉正幽幽地吐着青烟,上好的沉水香气味醇厚,却压不住这屋里另一个更重的味道——那是王老爷身上常年不散的,混杂着汗臭、油腻与熏香的复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