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青黛啊，你也看开一点，不要自责了。你要相信，我们所有人要走的路，都是被上天安排好的。 人生的每一步，看起来有很多选择，其实只有一条被冥冥之中安排好的路。所以，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要后悔，因为那根本没一点用，徒增烦恼，倒不如尽早看开，坦然面对，大不了就是个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二十年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风辛夷悠然地看着东方天际渐渐升起的红日，漫天光芒洒在她身上，像个圣人。 “也说不定三十年后，还是个老处女！” 这时风凌也被小姑逗笑了，忍俊不禁地跟着嘀咕了一句。 “和这个词过不去了是吧，老娘是处女老娘骄傲，有问题吗？” 风辛夷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一样，突然用力拍了一下风凌的脑袋，恨恨地说道。 随后又傲娇地扬着脑袋，得意地说道：“你真以为我没人追啊，你看看我这身材，再看看我这脸蛋，整个浣河县有几个比我漂亮的。追我的人能从我们家排到浣河县广场。” 看着小姑这豁然又臭美的样子，风凌不禁莞尔一笑。 不过小姑说的这些话，他确实没办法否认，小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姑娘，风家的门槛都快被媒人磨平了。 “小姑。” 风凌突然面色一正，有些严肃地叫道。 “嗯？” 看着风凌一脸严肃的模样，风辛夷还以为风凌有什么正经事。 “能不能麻烦排在浣河县广场那个老哥，帮我带份老杨家肉夹馍，我现在很饿。” “噗嗤……” 听到风凌这句话，一旁的李青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被风辛夷开导了一番，此时再听到他们姑侄俩聊天打屁，李青黛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个臭小子，浪费我感情是吧，消遣我是吧！” 风辛夷伸出一条玉臂勒住风凌的脖子，将他放到在地，然后扑到他身上，不断地挠着痒痒。 别看风凌这么大块头，他从小就怕被人挠痒痒，风辛夷也很早就掌握住了他这个命门，百试不爽。 “哈哈哈…………” “哈哈哈…………” 风凌奋力反抗者，嘴里不断发出大笑声。 李青黛看着这大闹的两人，也是莞尔一笑，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一大半。 她很佩服小姑的心态，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如此豁达。 这种豁达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间传染给了其他人，人在这种压抑绝望的环境中，总需要一个宣泄口。 暴力，杀戮，情欲，或者——温情的治愈。 “臭小子，让你消遣老娘，挠死你。” 风辛夷此时已经不顾形象地骑在风凌身上，双手不停在他腋下挠着。 酒红色的大波浪（前面可能对头发的描述和这对不上，一点小瑕疵，大家别介意）披散在空中，不停撩着风凌的脖子。 那白色的低领T恤，在这样的的动作幅度下，早已领口大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底下的风凌其实也只是和小姑闹着玩，不敢太用力。胡乱的推搡之间，他那双大手直接抓在了小姑的一对圆润娇挺的乳房之上。 风辛夷顿时就察觉了，也在此刻停止了打闹，不过并没有受惊离开。 “手感怎么样？” 风辛夷双手坐在风凌腰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语气幽幽。 风凌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收回了手，抬头就看见小姑眼里那危险的笑意。 “还……还好！” 风凌躲避着小姑的眼神，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和青黛比，我们谁大。” 风辛夷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风凌，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里的那一片，挑了挑眉问道。 “嫂子的大。” 风凌头偏向一边，诚实地回答道。 李青黛听到这句话，也是再次羞涩地低下头，完全不复昨天的样子。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的真实样子。 “我觉得差不多啊！” 风辛夷这时候终于坐起了身，跪坐在风凌小腹上，低着头打量了几下自己的胸脯，又偷偷瞄了几眼李青黛的胸脯，嘴里还碎碎念着。 女人对于自己乳房的执念，其实和男人对自己二弟的执念一样。 “行了，你的大，好吧！先起开吧，我的腰都快被你坐断了。” 风凌有些无语，也有一些慌张，因为他发现自己胯下的巨蟒，已经悄然间有了动静。 而风凌的肉棒就被压在风辛夷的玉臀下面，这边刚有动静，风辛夷就察觉到了。 饶是以风辛夷的豁达，也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事，脸颊上泛起两团红晕，风情万种地白了风凌一眼，然后迅速起身离开。 临走前还用力地压了一下，疼的风凌直皱眉。 从风凌身上离开后，风辛夷也绕过风凌，直接坐到了李青黛身边。 末日爆发第六天。 远处树上的知了叫人心烦，午后两点的太阳最是毒辣。 三人有气无力地坐在房顶，躺在后面斜顶上的瓦片上。 已经快两天两夜没进食进水了，现在还经受着太阳的炙烤，眼神疲惫，嘴唇干裂，面色干黄。 “没想到我风辛夷最后竟然会被饿死，也好，总好过被那些丧尸吃掉好。” 风辛夷眯着双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刺眼太阳，此时仿佛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李青黛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最后目光落在北边的方向，疲惫的目光看了很久很久。 “小姑，小凌加油活下去。” 李青黛心里暗暗祝福了一句，随后艰难地站起身子，刚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已经两天没吃一点食物，没喝一滴水了，现在甚至尿都挤不出一滴。 想起今早天刚亮的时候，风凌就对她们安排了一番，让她和小姑在这里等着，他先自己下去逃脱这个丧尸圈，然后再想办法救她们。 随后便找了个丧尸相对较少的地方，拿着柴刀，跳了下去，还好他速度够快，成功地逃了出去，朝北边奔去，身后还有一大群丧尸追了上去。 可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风凌的身影。 李青黛知道风凌这么长时间没进食，本就体力不支，早上还被那么一大群丧尸追着，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能让小姑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那就是…………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就让我来做出自己微小的救赎吧！” 李青黛疲惫的眼睛中掠过一丝决绝。 吃力地拿起那个竹梯，然后缓缓走到房顶边缘，接着用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尽可能大声地喊了一句：“小姑，你……过来。” 风辛夷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李青黛的身影，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已经到这地步了，她也没有再想什么，艰难地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李青黛身边。 “怎么了，青黛。” 风辛夷耷拉着肩膀，眯着眼睛，微微张着干裂的嘴唇，低声问道。 “小姑，你听我说，一会我去吸引那些丧尸。这下面丧尸最少，你趁机搭着梯子爬下去，然后就拼命往北边跑吧，这样，你还能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李青黛低头看着下面那五六只丧尸，那些丧尸似乎状态比他们也好不了多少，这么长时间没有能量供给，想必也没有那么凶猛了。 “那你怎么办？吸引，你要怎么吸引？” 风辛夷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打起了一点精神，一脸严肃地问道。 “小姑，你别管这个了，答应我，一会别犹豫，直接跑，好吗？” 李青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李青黛，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风辛夷也越来越确定自己那个猜测，还能怎么吸引下面那些丧尸聚在一起？ “小姑，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现在还有机会，如果风凌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再等下去，真的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李青黛一脸的恳求。 现在他们饥渴，下面的丧尸更饥渴，她如果跳下去，肯定会吸引很多 丧尸过来，小姑就有机会逃生了。 “李青黛，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跳，我就跟着你跳下去，要死一块死，你知道我风辛夷的性格。” 风辛夷眉头紧皱，疲惫的脸上浮起一抹怒容，嘶哑低沉的声音，却有着巨大的力量。 看到李青黛那泛红的眼眶，风辛夷的脸色也软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丫头一直在自责，总觉得是她的错误导致的，现在竟然要做这种傻事，用她自己的命，给风辛夷换取一丝渺小的希望。 风辛夷用仅有的力气一把将李青黛抱到怀里，红着眼眶安慰道：“傻丫头，你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下去，又能逃多远呢。” “小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青黛将头埋在风辛夷肩膀，低声啜泣着。体内水分的缺失，让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刚开始在风辛夷的开导下，她内心的自责也淡了很多，可随着困境越来越深，那种自责感也越来越重。 “傻丫头，小姑从来没怪过你。而且我认为你那件事做的对，我要是你，我也那么做，对那种混账就要用这用最狠的方式，你以前就是太软了。” 风辛夷低垂着眼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安慰道。 “我们都要对小凌有信心，那臭小子，厉害着呢！” “如果那小子有什么万一，就算我一个人逃出去，我一个女人，以后又能去哪呢，还不如和你做个伴，这样黄泉路上至少也不寂寞，不是吗？” “小姑。” 这时两人都没了多少力气，身子也摇晃着蹲坐在地上。 阳光炙烤下的房顶有些烫屁股，可这时她们已经无心再顾忌这些了。 两人似乎都没力气再说话了，可风辛夷不想将自己最后的力气用在对死亡的恐惧中，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啊。 “青黛，你还没回答我昨天早上那个问题呢？” 风辛夷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无神的眼睛中也渗出一点好奇。 “什么问题啊？” 李青黛此时身体状况很差，头昏脑胀的，根本记不得昨天的哪个问题。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很爽吗，这辈子也没体验过，死之前，想听一听。下辈子不想做老处女了。” 风辛夷没有任何羞涩，只有淡淡的遗憾，遗憾的事很多，只是这个话题说起来并不那么沉重，也能让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多几分生动。 “……” 沉默半天后。 “是挺爽的，就是开始的时候有些痛。” 李青黛低着头，红彤彤的脸蛋，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羞的。 “你不是都经历过吗？怎么还会痛？” 风辛夷有些疑惑。 李青黛低着头沉默了半天，然后嗫嗫地说道：“小凌，他……那里太大了。” 说道最后几乎都听不见声音了。 “哈哈……” 风辛夷突然扶着额头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有气无力。 “确实，确实挺大的。” 风辛夷想到风凌昏迷那晚，自己帮他打飞机，那种尺寸。时候风辛夷甚至还偷偷想过，如果那种巨物插进自己那里，那岂不是得被痛死。 不过突然想到，风凌是她的亲侄儿，那种想法也赶紧被制止了。 “小姑，如果我们还能活下去，你会找个男人结婚吗？” 李青黛语气疲软，也是尽量找一些话题。现在再不说，或许以后都没机会再说了。真要死的话，少说几句话也多活不了几分钟。 “也许会吧！谁能说得定呢？” 刚说完话，两人隐隐中似乎听到了车子的轰鸣声。 “小姑，是我出现幻觉了么，好像有车。” “我也听见了，总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出现幻觉了吧！” 两人那无神的眼睛中顿时焕发出一丝神采，那一丝希望也似乎给她们注入了力量，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朝着北边看去，那正是车声响起的方向。 “我就知道那臭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风辛夷那微眯的眼睛也瞪大了开来，眼里的兴奋溢于言表。 只见一个银灰色的面包车，自北向南，沿着门前的公路，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