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十菱宏光，是十菱宏光。 车前头那个闪亮的标志彰显着它尊贵的身份，凹凸不平的车身展现着它彪悍的战绩 车后面似乎还栓着一头牛，被车子拽着拼命地跑着。 “哞……哞……” 是一头大水牛，嘴里不断发出吼叫声。 等到车子开到宅子跟前的时候，她们发现面包车后盖还打开着。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从后面下来一道身影，正是风凌。 风凌站在公路上，用力地朝着二女挥了挥手，一边拿出一挂鞭炮，绑在水牛的尾巴上，一边大声喊道：“小姑，嫂子，等我，我先引开丧尸，一会就来救你们。” “你小心点！” 风辛夷双手呈喇叭状罩在嘴边，用尽力气喊道。 聚在大门口的丧尸发现路上的活人和庞大的老牛，瞬间像疯了一样，朝着那边涌过去。 挂好鞭炮，风凌松掉缰绳，掏出打火机，点着鞭炮，然后大力在老牛屁股上打了一下。 “牛哥，对不起了，下辈子生我家，我给你养老送终。” 看着周围聚过来的丧尸，风凌一个闪身进了车里。 “张信，开车。” “好嘞，坐稳扶好，八六准备上山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主驾发出。 只见那道身影肩宽体阔，一件军绿色短袖，紧紧地贴着里面爆炸的肌肉，两条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 四方脸，大平头，肤色黝黑。 虎眼平眉，一脸的络腮胡。 要是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都三十多岁了。 实际上他才刚过二十，络腮胡没办法，家族遗传。 坐在副驾的另一个少年也和他一样，略显青涩的脸上也长着络腮胡，不过并没有他那么浓密。 坐在主驾的人，便是张信，风凌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而坐在副驾的正是他的弟弟张通。 张通和风凌同岁，生日比风凌稍微小一点。 脸上和他哥哥张信有七八分相似，就是块头没有张信那么大。 不过对比同龄人，从体型上来说，也算是个中翘楚了。 随着一声轰鸣，那辆车后面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青烟，车子撅了两下便直接弹射起步。 而后面的老牛尾巴上的鞭炮此时也响了起来，受惊的老牛吼叫着向前方窜去。 围在风家老宅下面的丧尸，一大半都浩浩荡荡地朝着马路奔去，一大部分朝着受惊的老牛追去，另一半则朝着车子奔去。 “啪啦…………啪啦…………” “哞……哞……” 老牛不明所以，只想拼命跑，甩掉后面噼里啪啦的怪东西。那群丧尸饥渴许久，自然是不肯放过这团硕大的肉坨。 “我的牛……” 张信望着后视镜里面拼命逃窜的老牛，一脸的悲伤。 “就是啊！” 一旁的张通也是满脸惋惜地叹了一声，这忠实的水牛一辈子勤勤恳恳，它有什么错，却要被沦为这末日的牺牲品。 “哎，调料都备好了，就等动刀下锅了。哎！” 听到张通的话，风凌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刚才还在想着，这刘瘸子家的牛，咋还能和这兄弟俩处出感情，原来是心疼没吃到嘴里啊。 刘瘸子住在张信家隔壁，养了两头牛。听张信说，丧尸爆发前，刘瘸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家里没人。 丧尸爆发后，他们兄弟两人家里储备的食物也够多，这么多天也是不担心食物问题。 后来那天风辉把北边沿路的大部分丧尸都引走了，包括他们家门前的，他们兄弟俩将自己家周围剩余的几只丧尸清理了，还顺便去隔壁将刘瘸子家的两头牛牵了过来。 风凌早上从家里逃脱后就一路疾驰，他的速度可不是风辉能比的。最后成功甩掉了身后的丧尸，来到了张信家里。 一番风卷残云的进食后，三人便商量出这个办法。 张信兄弟俩本就不是安分的人，这几天再家里也憋的慌，现在三人聚在一起，顿时心里也有了数。 这种事虽然危险，但总好过窝在家里。前面是没把握，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多了一个强力的战力，总算可以大干一场了。 兄弟俩对风凌的实力有着盲目的信任。 而且让风凌惊喜的是，张信家里还有一把土枪。那是张信的爷爷留下的，以前用土枪去山里打猎。后面官方政策出来后，这把枪就被封存了。 不过由于通风防潮做的好，枪倒是没生锈，火药试了试还能用。 这种土枪的子弹没有弹头，是把钢珠混合着火药塞进弹壳里。硬纸板剪成弹孔大小的圆形，将这个塞进去，挡住里面的火药和钢珠。 这种土枪的威力虽然有限，但近距离攻击丧尸的头部应该是没问题的。 “拐进村子，然后再绕回去。” 风凌看着前面路口，开口说道。 三人开着车在村子绕了一圈，又返回到风家老宅。 风辛夷和李青黛看到风凌平安归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看来我面对死亡，也并没有那么坦然！” 风辛夷突然有些热泪盈眶，嘴角抽动了几下，喃喃自语道。 “小姑，谢谢您！” 李青黛一把抱住风辛夷，要不是风辛夷一直开导她，安慰她，可能她现在已经葬身尸腹了。 “别谢我了，去谢谢你的小情郎吧！要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风辛夷看着怀中的李青黛，此时心情明亮，也有了调侃的心思。 “小姑～，您就别取笑我了。” 李青黛轻轻晃了晃风辛夷的玉臂，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嘭！” 一声沉闷的枪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到了房底下的场景。 “那是张信兄弟俩。”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枪。” 李青黛震惊地看着那把黑色的土枪，枪口上还冒着白烟。 一枪下去，张信面前的两个丧尸的头部直接被射成筛子，倒在地上挣扎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风凌手里还拿着那把柴刀，张通手里则拿着一把铁锤。 三人互成犄角之势，这样的阵型可以极大节省精力和体力，而且效率很高。 张信当过两年兵，对枪也比较熟悉，一些部队上用的配合战术也是应用的很娴熟。 此时的风凌已经吃饱喝足，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噌！” 风凌一刀直接将面前的一个丧尸脑袋劈成了两半，抬脚便踢飞了出去，沿途撞到了一大堆。 张通虽然没当过兵，但从小本就是刺头，胆子也大。前面还和哥哥一块杀过丧尸，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找准机会，照着脑袋一锤一个。 张信不断装弹填弹，这种土枪是单发，每次装填弹药的空隙，风凌总是能将那些靠近的丧尸击毙或踢飞。 三人从下玩到大，配合的极为默契，一会的功夫，门前的丧尸就倒下了一大堆。 原本围在宅子周围的丧尸有一百多只，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几十只游荡了过来，刚才被老牛和车子引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四五十只。 三人不到半个小时，就像院内院外的丧尸清理了个干净。 看着风辛夷和李青黛颤着身子从梯子上下来，张信和张通也走了过去，笑着问候道：“小姑，嫂子。” “今天多亏你们兄弟俩了，要不然我们三个说不定就栽在这了。” 风辛夷有些虚弱地说道，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命。 这两天的折磨，每一刻都在感受死亡的恐惧。她渐渐发现，她似乎并不想之前说的那样，能坦然面对死亡。 她也会怕，她也想活下去。 风辛夷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时似乎也没有那么毒辣了，暖洋洋的。 活着！真好！ “哈哈，小姑。您就别对我们兄弟俩客气了，您这样我们倒不习惯了。” 张信咧着嘴笑道，黑炭一样的脸，一脸的大胡子，这样笑起来显得有些憨憨的。 “怎么，还非得骂你几句。” 风辛夷似乎也恢复了之前直率。 “小姑，其实您以前冤枉我了，不是我把凌哥带坏了，是他把我带坏了。您是不知道，以前大多数的坏事都是他带着我们干的，他才是老大。” 想起小时候的趣事，张信此时也是说来缓解下着压抑的气氛。 “我们家小凌这么乖，哪里的那么多坏点子。” 看着风辛夷这副护犊子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张信兄弟俩也是习惯了，心领神会地撇嘴一笑。 “就是，你们看看我这张正气的脸，像是能做那些事的人吗？” 风凌也是打蛇上棍，一脸正经地说道。 “切！” 张信兄弟俩也是异口同声地不屑道，他这不要脸的老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行了，小姑，嫂子，车上有带的饭，你们先简单扒拉几口，填下肚子，然后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和衣服，我们一会离开这里。” 风凌说着就向着外面的车子走去。 “去哪？” “去北边的养猪场，凌哥说那里有水井和蓄水塔，还有发电机，后面还有大片的种植菜地。而且那里地方偏僻，周围没有住人，就养殖场里那些工作人员。我们去那里，是最合适的。” 张通开口解释道。 今早他们就商量过了，张信兄弟俩平时也没注意过养猪场那边的情况，风凌以前倒是无意间听一个兽医提起过那里的情况。 那里原本是一处监狱，废弃之后就改成了养殖场，围墙很高，听说还配备着电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接近两天两夜没吃饭喝水，风辛夷和李青黛毫无淑女形象地吃完了一顿饭，然后收拾了一番行李。一行人便向着北方驶去。 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家，三人心中都有些感伤和不舍，尤其是风凌个风辛夷。 人都是感情动物，在那里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早已经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 如今却要离开，以后再来，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张家村距离养猪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一靠近养猪场附近，众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像是尸体腐烂后的臭味。 张信也是放慢了车子速度，缓缓地开到养猪场大门口。 大门敞开，门口还有很多散乱炽血沸腾群9 0 8 4 6 1 0 9 5的白骨，可见处就能看见三个头骨。 他们都能想想到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被吞食干净的。 这种事，他们已经见了不止一两次，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风辛夷和李青黛微微有些恶心，看着那森森白骨，有些渗的慌。 到大门口，那股恶臭味也越来越浓了，看来就是里面发出来的。 一行人正准备进去，就看见迎面扑来一群丧尸，还好比较少，只有不到十个。 想来也是，这处养猪场规模并不是很大，员工估计最多也就二十来个。 只不过这群丧尸和之前的不一样，肚皮看起来圆鼓鼓的，脸上和身体上并没有那种干瘪的状态。看着奔跑的速度和势头，想来也是食物充足。 不过面对风凌三人，这群丧尸明显不够看，几分钟之内，就被尽数解决。 甚至就连风辛夷也拿起一把锤子，一锤就将一个丧尸的头盖骨打的凹陷了先去。 让风凌惊讶的是，风辛夷竟然吐都没吐，只是泛了几下恶心。 看来小姑承受能力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这还是以前那个，瓶盖都需要我帮她开的小姑么？头盖都能开，瓶盖开不了？” 风凌心里感慨着。 “牛逼！” 张信兄弟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风辛夷，不约而同地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风辛夷忍住胃部的翻涌，抓着锤子的玉手也在轻轻颤着。 “话说，凌哥，你还还是人的力量吗？” 张信走到风凌面前看着他的手臂。 “胳膊还没我粗呢，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力气？” 张信很是费解。 按理说人的头盖骨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用锤子很多人都能一锤子杂碎。 可用刀，能那么干脆利落地将整个头颅从中劈成两半，这得需要多大力量，而且看起来他还是那么轻松。 张信的身体素质已经强于绝大多数人了，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他铆足力气，一脚只能将丧尸踢退数米远。 可风凌这家伙，直接一脚能将丧尸凌空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