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季总办事,当然是迅速的。 云生那件事,第二天他就回了国,陪伴在侧,寸步不离——如果这都不算是迅速,还有什么能算迅速? 不过这种男人之间而且是亲兄弟之间的斗嘴,连月笑了笑,明智的坐在旁边没有理他。 喻恒却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握着方向盘,嘴里还在嘀咕一些什么“也不知道谁给他取的名头,还什么S城四大公子。我从那个傻逼嘴里听到的时候真的要笑死。这是什么封号?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名头?让人笑话。我肯定知道不是老四自封的——不过要我说,老四有时候也忒清高了些,就任由人乱编排。” “也就我和他一个妈的兄弟。要是我不知道他,只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不是只能觉得他傻得就是个笑话?” 微微抿了抿嘴,连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喻恒似乎烟瘾又发作了,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是没点,又继续道,“我是知道他不想理人——” “别人要说,” 外人看季总清冷自持,性格冷淡,连月知道其实他就是性格内向生人勿近不想理人罢了,到底还是没忍住要给他辩解,“嘴也没长他身上,他哪里管得了?” “他怎么管不了?”喻恒叼着烟扭头来看她,“他的身份,才是最好管。季家那么大的律师团队,就连米国商务部都要去起诉了,养着白养?该起诉起诉,该封口封口。其实很多时候,他的身份,到是比我和大哥都更好动手——” 我们反而不好出手。我们一出手,就把事情定性了,闹大了。” “这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谁给他传的,怎么动手?”连月笑了笑,“就让别人闹个乐子,反正他也不在意——” “得,就是他不在意。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子。”喻恒咂咂嘴,又不说话了。 连月笑了笑,又侧头看着窗外。 S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每次看见都像是大学时代第一次见那样,觉得那么的好看。 这是仅次于京城的国内现代化大都市,楼那么多,又那么高,寸土寸金。 大大的城市,却又承载不住很多人小小的梦想。 她是机缘巧合,又买房早——才有了现在的吃穿不愁。 前几天新生基金的报告里,这些城市不过离s城几百公里,却又有着另外一副人间惨淡。 “他是什么都不介意,” 旁边喻恒的声音默了一会儿又响起,是哼了一声,“上个月呢?他又去给什么女人开什么车门?吵得沸沸扬扬的。” 连月侧头去看他,正好看见喻恒斜过来的眼神,里面还有些什么意味,“有时候他不辩解,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清者自清那套,也不是那么管用。” “唉。” 那张照片又在脑海里闪过——连月很惊奇这张照片居然还在记忆里。 那个什么千千,就连天意新年晚会上的后排身影她也想起来了,连月手指捏了捏,这回是真的笑着叹了一口气。 “没事。”她回答的云淡风轻。 “得——儿咧。”那个人拉长了声音。 “有时候你学学妈,” 又来了。 “别看妈文文弱弱的,季叔,爸,还有美国那边的罗斯家,”喻恒又还在叼着烟睨她,“可从来没搞过这种事。连月你现在都这样了,想学妈,你到底行不行——” 不管行不行,也不知道喻恒到底想说什么,连月忍着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念叨了一路。 喻恒似乎是把忍了两三个月的话篓子都倒到了车上,吵得她头疼。 一直到了车库,等车停稳了,连月打开了车门,一手捏着小包包,一手扶着胸口,踩着八厘米高银色高跟鞋的一条小腿落在了地上,仪态款款。 喻恒这个司机倒也称职,终于把烟头丢了,也过来给她搭了一把车门。 别提,还真有些像模像样。 “谢谢。”她笑。 本来今天不敢劳动他的,结果他非要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了——连月觉得自己内心够隐晦的——还是那几个猪朋狗友最近没敢来带他浪了。 “啧,” 一手扶着车门,喻恒就站在一边扶着车门,视线自觉的滑过了她捂着胸口的手。手指修长漂亮,上面只有个银色的素戒指。 捂那么严实,也没看见什么福利,他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也就看见了这穿着吊带裸露的雪肩,还有白白的脖颈和漂亮的脸。 骨相是真好。 他又啧了一声。 似乎是越来越好了。十年前也就玩玩,没觉得她有什么气质。是被老四养好了。养的白白净净的。打扮打扮就更漂亮了。 还有—— 另外一个。 男人的情爱或许也是一种滋润。 啧。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能理解的。 “走吧。” 女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珍珠白的裙,勾勒了婀娜的身姿。 腰那么细,不过一握——明明刚刚生过孩子,却还是那么又瘦又修长。 这手里,还捏着一个装饰用的红色小手包,是那什么马圈厂生产。 看她下了车,喻恒啪的一下关了车门,自己在前面走了两步,却总算是及时想起了自己今天的身份,顿住了脚,又让女人走前半步在前面。 啧。 他的目光落在这身姿上,打扮得真隆重。 上次和他一起去撑场子,也没这么打扮—— 走到电梯面前了,身后的司机兼保镖还木讷的无动于衷。 连月也不指望他,自己抬手去按电梯,身旁却有人已经靠近,伸手帮她点亮了灯。 她侧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先生——正在上下看她,目光惊艳。 作为美女,这种来自社会的温情和友好实在是见过了太多。 连月对他大方的点头,微微笑了笑。 正好电梯已经到了,她站在原地,示意这位绅士先进——绅士却果然更绅士,他看了看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伸手为她挡住了电梯,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她轻声道了谢。 “不用。”绅士微笑,彬彬有礼,“女士您是去那层楼?” 喻恒沉着脸跟了进来,一声不吭,直接伸手按了68。 “68。” 美女站在原地,对这个陌生的先生笑了笑,好像晃迷的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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