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经常。 怎么会经常? 这问话里带着莫名的意味,散发着奶香的婴儿就在身旁,或许此刻脸也烫了起来,连月轻咬了牙,微微摇头。 “也就,”她回忆了下,声音轻轻,在卧室响起,心里又或许有了别样的情绪,既羞又愧—— “两三次吧。” 这一丝丝的难堪羞愧或许在于,哪怕只是两三次,对于他和她的身份,其实已经天堑是逾越。 是一次都不能有。 可是事到如今,又没有什么不能说了。 “两三次。” 喻恒还在复述她的话,视线还落在她的脸上。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孩子。过了一会儿,床垫挪了一下,是他腾挪了下身子。 叹了一口气。 “好吧。”床又起伏了一下,他说。 连月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了下午,期间迷迷糊糊似有人拉她的手,她却记得了季总不在家,闭着眼睛啪的一声打开了。 又似乎过了一会儿,宁宁哼唧了几声,就像小猫。 旁边的床垫动了起来,是有人抱起了孩子。 她本来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困意来袭,又听见有人在低低声说话,“你哭啥?嘴巴张那么大。看我干什么?什么时候带你回去见爷爷——” 什么是美人儿? 以前,只是看了脸。 五官要精致,身材要完美。 年纪要小——此条现在已经可以删除。 天色微黑的时候,喻恒已经换上了一件没有logo的灰色外套,在坐上驾驶室之前,他还喝了一碗厨房静心熬制的加了密料的猪肝茯苓汤。 下午老四还忙里偷闲来了电话,是打给连月的,却是他接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他一手抱着宁宁,一手接着电话,给老四看了看床上和衣而睡的女人,还故意秀了下自己手腕里的孩子。 老四在那边皱着眉头看他。 在他低头系上安全带的时候,旁边的车门拉开了。 穿着珍珠白鱼尾裙的女人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她的脚踩在了车里的地毯上,七八厘米的银色高跟鞋更衬托的这条腿修长完美。 车里没有开灯,男人握着方向盘侧头,刚好看见了珍珠白的裙裹着那细腰坐上座椅,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臀部曲线却又那么饱满——这场景一闪而逝,惊鸿一瞥,完美的线条却又似乎在视网膜里久久不能散去,激起了人的生理机能,又让人只想用一切代表完美的词语来形容它。 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女人明明素色的裙子上似乎光华流转。 “怎么了?”他一直侧头在看她,连月挑了挑眉问。 这个人怪怪的,今天一天都阴阳怪气,莫名其妙。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汽车。 见恩师果然不一样,比见他们几兄弟似乎都更要隆重几分。 喻恒握着方向盘的紧了紧,又挪过了头,嘴角几乎不能察觉的微微一撇。 他容貌英俊,虽然开着保时捷918,是个成功人士的标配,可是手腕上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手表或者配饰。 旁边的女人穿着珍珠白的裙子和银色鞋子,化又是了妆的脸。 她看着他,圆圆的眼睛。 又或许是光线的原因,皮肤吹弹可破,红唇又那么的明艳。 还有那精致的锁骨。 这吊带的裙子或许是有些暴露了,性感到了诱人——不过还好她的恩师也是个女的——精致的锁骨上细细的白链子闪着光泽,锁骨中间坠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正色红钻。 就连耳朵上的坠子也换成了一套——一个色儿,自然是一套。 美钻配美人儿。 他们家的女人,自然该娇养的。 美女他见多了,而现在他之所以觉得她明艳,大概是因为她以前太过于简朴了吧。 “女人还是应该打扮打扮。” 车子已经滑过了门口的支路,慢慢上了主路,车子突然想起喻恒的声音,莫名其妙。 “什么?”连月侧头看他,微微挑了挑眉,觉得自己有些没有get他的点儿。打扮什么? 喻恒却扭回头,没有再看她。 三十有六,是比他们都大的年纪——可是美貌浑然天成。 不是那种动过刀子的脸。 现在整容成风,可是哪怕图片PS再好,只要真人一见,真的假的,却总是能让人一眼就辨别出来。 他和他的朋友们无一不是眼光挑剔的主儿,网络上吹得神乎其神的美女,在他看来,其实也觉得不过如此。 还不如,嗯,不如坡子有时候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那些女人。 又或许看女人,除了容貌,还有气韵。 又或者红花还需绿叶配,女人的情趣和价值,也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她身边围绕的男人的衬托。 母亲身边常年有着父亲和几个叔叔的陪伴,自然是一等一的女人。 而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除了老四,更也已经得到了那谁的——青睐。 这次的遭遇,以及来自父亲的难得那么久的相处和隐喻,以及这次父亲告诉他的事。这个家未来的几十年就是他和那谁,他总要知道一切。 就像是在某个别院的那晚。 神秘失踪两个小时的两个人。 喻恒开着车黑着脸,不说话了。 连月看了看他沉默的脸,也扭回头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这趟大伤之后,喻恒似乎沉默了很多。 她自己也诸事繁杂,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关心他。 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啊。 “也真的奇了,你说是不是?” 正红色儿的耳坠在脸边摇了摇,想了想,她侧头看着他笑,“那次我们去云生也是见了周老师,今天喻恒你又和我一起去见,我看周老师和你也挺有缘的。” “唔。”喻恒唔了一声,窗外有交警执勤的身影晃过,也不知道他有听没听。 “哦对了,”她又想起了什么,又笑,“你知道那个文——文清不?” 女人想了想,想起来了一个名字,又笑,“就是我们在那个停车场遇到的那个女孩,Q大的。那天还是她报警把我们送医院了呢。那几天我在云生医院的时候,你都回了S市手术了。念念在那边陪我的时候她还提了水果来。我们和他聊天,问她毕业了没,她说她想留在S市教书,”连月笑了下,“嗯,后来念念就给她安排了。要说起来,其实我们也该当面去谢谢她——” “谢过了。” “什么?” “谢过了,”喻恒抿了抿嘴,又看了看旁边的女人。 窗外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照映得他眼眸狭长,表情似笑非笑,“爸身边的刘秘书已经去过了。不然呢,你以为是老四办事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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