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浴室的雾气散了不少，冷气从门外进入，简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行川如梦初醒，沉默的扯下挂在墙上的浴巾，抖开后把简悦层层裹住，双臂用力，肌肉鼓胀，轻松的把她打横抱起。
顾行川绷着脸，浑身散发冷气，抱着妹妹大步走出浴室。
简悦大气不敢出，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僵硬的贴着哥哥鼓涨的胸肌，发丝间的水珠渗透进他胸口的布料，晕染出一大片湿痕。
被抱起来那刻她趁机看了一圈浴室，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脑子真的伤着了，梦没做够，还把幻想带到了现实。
圣路易斯精神病院看来进的不冤。
简悦老老实实的窝在哥哥怀里，假装自己是一根无知无觉的大白萝卜，侧脸靠着富有弹性的温热胸肌，随着对方的步伐微微摩擦，脸蛋被什么东西硌的不太舒服。
简悦把头挪了挪，却觉得愈发硌得慌。
她忍不住伸手，试图拨开。
“呃——”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简悦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整个人僵住。
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把你的，爪子，拿开。”
简悦下意识的抠了一下。
“嘶——”顾行川黑着脸，忍无可忍：“简！悦！”
“对不起哥哥！”简悦迅速滑跪：“我错了！”
“错在哪？”
“我不该手痒到处乱摸。”简悦伸手搂住顾行川脖子，像小时候时那样，熟练的把脑袋埋进哥哥颈窝，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闷声道：“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顾行川无语，又被妹妹熟练的耍赖弄得有点想笑，他走进卧室，小心翼翼的把简悦放在柔软的床上，拿出毛巾包裹住妹妹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单膝跪下，握着她垂下的脚踝仔细端详。
“有点肿，疼么？”
宽厚炙热的大掌半包裹住白皙小巧的脚跟，顾行川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妹妹肿胀的脚踝。
“捏不疼。嘶——哎呦！”简悦试着旋转脚踝，尖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痛呼出声。
“骨头没事，应该是韧带拉伤。”顾行川蹙眉，起身拿来便携医疗仪，咔哒扣在简悦脚腕上，开启治疗。
“每天治疗十分钟，持续三天。”顾行川起身，看着靠坐在床头，被浴巾裹得像蝉蛹的妹妹，转身去浴室拿来妹妹的居家服，低声道：“能自己穿吗？”
“为什么不能？”简悦一愣，接过衣服，刚想抬脚，剧痛让她立刻变了脸色。
“你别动。”顾行川按住想要咬牙硬来的妹妹，沉声道：“我帮你穿。”
“你……我……”简悦被这句话惊的头晕脑胀，说话都结巴了。
她手挡住哥哥的手，拼命往外推：“你出去，你出去，我只是扭了脚，又不是手也断了。”
“你抬不了腿。”顾行川用下巴指了指简悦肿成猪头的脚踝：“你怎么穿裤子。”
“……” 简悦思考了片刻，倔强到：“我就能。”
顾行川：“……”
他强硬道：“我在外面等着，你把上衣穿好就喊我，裤子我帮你穿。”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你是我哥哥，这也太羞耻了……
简悦很想拒绝。
没等她开口，顾行川就转身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简悦默默地把浴巾从胸口扒拉到腰，穿上宽松的上衣。然后不死心的微微抬起半边屁股，试图把浴巾抽出来。
“嘶——”
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没想到只是这一点动作，臀大肌都能因为带动小腿肌群牵扯脚踝，顾行川说的居然没错，她从未觉得穿裤子是这么难的事。
但是自尊心和羞耻心让她没法开口喊人。
简悦保持僵硬的坐姿，不死心的又动了动脚踝，最后抖着嘴唇放弃。
她用能发出的最小声音，喊了声哥哥，并期望顾行川没有听到。
门开了，顾行川面色如常的走进来。
简悦：“……”
看了眼上身整齐，下身乱七八糟裹着浴巾的妹妹，顾行川平静道：“先穿内裤？”
简悦面色灰暗的点点头。
顾行川把妹妹抱起，让她坐在床沿，双腿自然下垂，接着神色自然的拿起一旁的棉质三角内裤，小心的托住她受伤的脚，将内裤套上去，然后又套进另一条腿，接着拉到她大腿，膝盖稍稍朝上的位置。
人羞耻到一定程度，反而无所畏惧。
简悦心如死灰，一动不动，任哥哥摆布。
顾行川大掌扣住妹妹纤细的腰，扯下堆成一团的浴巾，将她提起，双眼放空，看着妹妹的额头。
顾行川身高超过一米九，扣着简悦的腰平举，让她双脚悬空，像一只被抱起来身体拉长的猫。
雪白修长的双腿左右微微晃动，下半身凉飕飕的，内裤卡在大腿，随着晃动有种要往下掉的趋势。
简悦放空大脑，双眼无焦距的平视顾行川的薄唇，发呆。
薄唇颤了颤，微微张开，气音从唇缝挤出，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还在等什么？”
“啊？”简悦回神，眼皮挑起，无辜的和哥哥对视。
顾行川深吸一口气：“需要我教你怎么穿内裤吗？”
“啊？哦！”
简悦恍然大悟，连忙伸手勾住摇摇欲坠的内裤，迅速穿好。
顾行川额头青筋直跳，耳后根红的滴血，给妹妹换私密衣物，对方还叽叽歪歪磨磨蹭蹭，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男人？
在浴室时，猝不及防看见一丝不挂的妹妹，深色的地砖和雪白的躯体形成极致的反差，身体并不丰腴甚至有些清瘦，可小巧玲珑的乳房却鼓胀的像刚出笼的馒头，上面的两点嫣红漂亮的惊人。
强烈的震惊和无措中，顾行川第一次清晰的感到，妹妹长大了。
顾行川狠狠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不合时宜的画面。
如法炮制的让简悦穿上了居家裤，顾行川将妹妹放回床上，捡起潮湿的浴巾，走向浴室，顺便帮她拿吹风机。
简悦目送哥哥走出卧室，视线落到半开的衣柜，望着里面挂着的衣服，神情专注，仿佛每一件衣服都长出了花儿。
她仔仔细细的一件件看过去，试图用这种方法遗忘刚才脚趾扣地的尴尬。
这一套居家服好看……
这一套也不错……
这套看起来就很贵……
还有这一套睡裙……
等等，睡裙？
简悦瞳孔地震，如遭雷击。
半响，她犹如卡顿的机器，一点点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她为什么一定要换上下装？
穿睡裙不行吗？
睡裙不行吗？
不行吗？
吗？
闭上眼，简悦万念俱灰，狠狠地把脑袋磕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