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报酬,你要什么报酬呢?郎君。” 徐锦衣看了看自己,她这一身衣服,还是别人的。 入太傅府后,被扒得精光,就连身上的饰品,都扔的不知去向。 浑身上下,除了弟弟那块玉,被她当做腰链贴肉藏着,没有丢失,可这不能送人。 男人饶有兴味地盯着徐锦衣:“没有报酬,你就下去吧。” 他不像开玩笑,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方,桃花眼里,却表情全无。 手里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摇着。 突然“嘶”的一声,高抬手,一巴掌又打在为他服务的女人身上。 “今儿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平时有外人在,也没见你不会。”男人声音带着冷意。 “奴家不敢,请主人原谅。” 赤裸的女子,微微颤抖,像夏夜里的蝴蝶,更加卖力地蠕动着。 徐锦衣眼珠转动,偷偷观察起这辆马车。 内部典雅雍容,车壁上绘着各色禽类图案,色彩斑斓,地上铺着色调柔和的织锦物,车厢里镶嵌着鸽子蛋大的夜明珠看不出主人身份,但显然非富即贵。 突然她想到什么:“郎君,奴家别无所长,少时学过没骨画,为您提个扇面吧!”倚在窗前的带刀侍卫,想要出言阻止。 那男人咳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将扇子一合,扔给了徐锦衣。 “冷原,帮她磨墨。” 这间马车也有百宝箱,侍卫很快找出砚台,不情愿地磨着。 淡淡的绿色微光下,徐锦衣提笔在扇子上挥毫泼墨,很快一幅没骨梅花便画好了。 枝瘦梅斜,那株老梅竟要溢出扇子,空气里飘出墨香。 仅看画,还以为出自老先生手笔。 她将扇子吹了吹,待墨迹半干,双手捧起,恭敬地递给男人。 男人随意瞟了一眼:“不错,留下吧。” 能入他眼的画作,不是国宝也是传世极品了。 徐锦衣不知他身份,就她一手宫廷画,见过的人无不惊奇。 这个没骨梅花,魏金凰也曾赞不绝口。 想不到男人只是淡淡看一眼,要么不识货要么过于高贵,见得多不在意。她宁可信后者。 松了口气,她在车厢另一边,蜷缩着坐下来。 车子慢慢地向前行,狗吠声,追兵声,远去了。 徐锦衣尽量不碰到任何人。 这辆车厢很大,坐四人本不成问题。 可男人的手不老实,在裸女身上,不停抚摸着。 将那裸女弄得娇喘声越来越大。 “月儿,今晚若不能让我满意,便不再护你。” 男人声音温柔,语调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裨睨天下的威严。 徐锦衣坐在角落里,感觉马车里,飘起雪花。 如果不是为了躲大黄大白,她真想立即下去。 这冰寒的冷意,令人畏怯。 冷静下来,她才想起,大黄大白是魏金凰打猎用的狗,无论跑出多远,都能找回猎物。 可它们再没有追踪这辆马车。 看来,这位郎君的身份,很不一般。 徐锦衣尽量缩小,不引起他的注意。 片刻之后,另一边嘤嘤嗯嗯的声音传来,令人心绪不宁。 她悄悄地向冷原看去。 他好像没听到,镇静自若地坐着,对这种情况,司空习惯。 徐锦衣把头埋进膝盖,做一只睡鸟,努力与空气融为一体。 “主人,这样不行,我受不了,换个姿势。” 女人娇声嗲气。 男人声音稳定如常:“这就不行,往日里的精神头呢?” “主子,你还说,刚才在酒池肉林上,您已经把奴家弄得半死不活,现在又来,可是受不了。” “听话,很快便好。”男人的尾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宠溺。 两人动作越来越大,车厢似乎被他们弄得颤动起来。 男人故意弄出动静,将车壁撞得咚咚响。 大力神吗?还是熊精? 徐锦衣不满地嘟囔,却不敢让人听到。 终于,男人发出类似猎豹的吼声。 裸女风箱似的喘着,男人双手轮番拍在她臀部上,打得她身子不停下沉,抬起,再下沉。 一声声,传到壁上,被反弹入另外两人耳中。 那声音,徐锦衣熟悉,魏金凰夜夜如此折腾她。 ……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 徐锦衣被放下。 “你就在这里下吧。”冷原说了一句,惜字如金。 “请问郎君,尊姓大名?” 那男人像一只餍足的野兽,吃饱了,敞着胸怀,懒洋洋坐在兽皮上。而那裸女,已经被他折腾得一动不动,盖着衣衫睡去。 徐锦衣知道他是冷原的主人,便入乡随俗,客气问他名字。 没求回复,只随口一问,不然显得太没礼貌。 可没想到,男人居然认真地告诉她:“记住我,钦天监白茅仕。”这名字好熟悉,只是一时想不到在哪里听过。 男人报名时,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气氛。 徐锦衣看到侍卫冷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不再多想,抚了抚衣裙,跳下马车。 径直向城门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那个裸女的声音,也熟悉,只现下里什么都想不起。她身影消失后,车厢里。 冷原道:“主人,就这么放她走了,这女人可疑。” “可疑什么?后面追她的是我那可爱的弟弟,至于这女子身份,我心里有数。”他手指敲着膝盖,好象在说,有趣得很。 展开了扇子,他认真看着没骨梅花。 “有几份功底,画得不错,也不算辱没了暹罗国进贡的玉扇,这幅画,千两黄金也值。” 冷原没想到,主人对她评价如此高。 他对这女人印象不好,把难听的话咽回肚里,不置可否。 主人对女子,一向没什么耐心,玩玩就算,这女人不过偶遇,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那主人为何不把她,直接送回四王爷那里?” 躺在那里的裸女,已经坐起身子,穿上衣服,那张脸果然是徐锦衣认识的。当初和她一起在海棠殿,做宫奴的柳月。 她的乳房似乎比那时更大,假白茅仕托着她乳房,狠狠捏了两下。“不如你来做主人?” 柳月住嘴,见男人眼中寒意更渗,不敢再问。 徐锦衣靠在城门边,抱着衣衫蜷缩着。 准备天一亮便出城,这个季节,春意虽浓,夜晚却还孤寒。 她瑟瑟发抖,在睡梦中,被人拍醒,看到两个家丁。 “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交代了。”两人说完,架着徐锦衣离开了城门“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太傅夫人府的,找了你一夜,可把夫人急坏了,快跟我们回去,家人不人不由分说,架起徐锦衣上了马车。 徐锦悲叹,看来想逃走是不可能了,折腾了一夜,她实在扛不住,安心睡着了。她是被舔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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