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前往帝都
艾尔希夫的军队穿过大森林，进入格伦纳维尔伯领。
在边境，格伦纳维尔女伯奥黛特亲自迎接。
「承蒙初次谒见，不甚荣幸。我是格伦纳维尔女伯奥黛特。」
奥黛特跪在艾尔希夫乘坐的马车旁，提高了声音。
马车的门开了。
「余是帝国的正统继承人艾尔希夫。为了帝国，这次就竭尽你的全力吧。」
艾尔希夫惦着脚回答。
「感谢您的指教，殿下。虽然有些惶恐，但还是请您向臣下出示帝国正统继承人的证明吧。」
「你说什么！？」
艾尔希夫不快地皱起眉头。
「请让她看。寻求证明是臣下的权利，而展示是主君的义务。」
同乘马车的近卫骑士凯菲安补充道。
艾尔希夫一脸不高兴地伸出左手。她的小指上戴着一枚印章戒指。这是皇室家族代代相传的信物。
奥黛特站起身，近距离确认戒指后，吻了吻皇女的手背，再次跪下。
「这样就满足了吗？」
艾尔希夫问道。
「是的，非常感谢。」
奥黛特跪在地上道谢。
「正如你所知，姐姐西格伊下达了讨伐斯克里兹女公的命令。但是，敕书上不可能有这个印章。也就是说，这是伪敕。被伪敕所驱使，不是帝国应有的面貌。余必须纠正扭曲的现状。请助余一臂之力。」
艾尔希夫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正义，凯菲安在她身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奥黛特似乎也深受感动。
「我明白了。我的全体家臣都将为了让帝国回归正途肝脑涂地。还有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
「援军从克罗斯来了。」
「是吗！克罗斯女侯来了吗！？」
艾尔希夫的脸一下子明朗起来。
「不，克罗斯女侯无法行动。恩古尔王领有不稳定的动向。为了防止有人从背后阻挠殿下的壮举，不能空出领邦。」
「是吗？那么，援军有多少？」
「骑士八骑，步兵一百五十人左右。」
「仅此而已吗……」
艾尔希夫显然有些失望。
「即便如此，这也是宝贵的援军。」
凯菲安说。
「余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艾尔希夫一脸不满。
「那么，请允许我在居城再次向您致意，并献上丰盛的晚餐。」
「嗯。」
艾尔希夫的马车开动了。
古利安向目送着马车前进之后回到马上的奥黛特打招呼。
「好久不见，奥黛特大人。」
「这不是姐夫嘛。应该是继结婚典礼之后的再次见面吧。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你是特意来再次拜访我的城堡吗？」
奥黛特虽然面带笑容，但看起来有些惊讶。
她丝毫没有想到古利安是来战斗的。
对古利安来说，这是他早已习惯的反应。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决定帝国未来的战争让我心慌意乱，这才向妻子提出了无理的要求，勉强她把我带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请在我的城堡里关注战斗的走向。」
「不，我要上战场。」
奥黛特皱了皱眉头。
「这一点，嫂子也知道吗？」
「当然了。」
碧丽蒂斯的声音响起。
奥黛特向策马前来的碧丽蒂斯行了一礼。
「好久不见，嫂子。我很期待能看到久负盛名的哈拉女伯的战斗场面。不过，姐夫也能上战场吗？」
「嗯，你可能知道，古利安是蒂姆特女侯雅菲尔的弟弟。因此，这次他被委任为蒂姆特军队的指挥。」
正如碧丽蒂斯所言，他作为姐姐蒂姆特女侯雅菲尔的代理，负责以吉尔斯汀女卿艾德特为首的蒂姆特军队六千五百人。
不仅如此，他还率领着玛丽丝等经常在一起的家臣，以及从穆尔克警备队临时抽调的部队，还有佣兵队等，共计一千五百人。
「我的部队有八千人左右，不上战场岂不是太可惜了？」
「八千人……」
奥黛特似乎相当吃惊。
「虽然古利安会上战场，但我希望把我的女儿留在你的城堡里。」
碧丽蒂斯发出信号后，骑在马上的伊维特走了过来。
碧丽蒂斯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五岁的女儿带到前线。似乎认为这次让她体验一下远征就足够了。
「我们的女儿，哈拉女伯嫡女，也是洪杜尔女卿伊维特。」
古利安介绍完后，伊维特在马鞍上优雅地行了一礼。
「初次见面，格伦纳维尔女伯阁下。」
奥黛特喜笑颜开。
「初次见面，伊维特。不过，请叫我姑姑。」
奥黛特说，伊维特腼腆地回答。
「我会的，姑姑。」
「不用了，你的叔叔和表兄弟正在我的城堡里等着呢。」
就在前几天，碧丽蒂斯的弟弟亨瑞克和奥黛特的儿子出生了。
「很期待能见面。」
伊维特红着脸说。
「我们也很期待。」
就这样，哈拉女伯一家和奥黛特并排骑着马，向格伦纳维尔女伯世代居住的芬拉克斯城进发。
护卫的骑士们虽然客气地保持着距离，但还是密切巩固着首尾的防卫。
「话说回来，希尔宁怎么样了？」
碧丽蒂斯问奥黛特。
「她们还是没有明确表态。虽然尝试过说服，但我们和希尔宁的关系不太好。」
「我知道。」
「殿下和嫂子大人说的话也不听从，像我这样的人说了是不可能听从的。」
奥黛特对着某处的投枪说道。
「不过，我并不认为身处高处就能看到任何地方的风景。」
「但你还是想要那样做吧？」
「因为领邦的位置不好。领地位于帝都附近，想不被卷入是不可能的。」
「希尔宁女伯在领邦的西边有个坚固的要塞。她可能认为，只要躲进那里，就不会被卷入其中。」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我可以置之不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兵分两路。」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并没有考虑夹击我军或切断我军退路这种危险的事情，只是不想参与进来而已。」
「你很信任她，明明关系并不好。」
「因为是认识很长时间的人。」
这时，护卫骑士们突然紧张起来。
旁边有几个衣着简陋的女人策马而来。
「站住！」
女骑士们举起长枪。
「等等！这是我的手下。」
伊维特身后的妮可接近了女人们。
女人们在妮可耳边低声私语。
「什么事？」
妮可回答了碧丽蒂斯的问题。
「希尔宁有动静了，听说全军都离开了希尔利兹。」
「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了吗？这很重要。」
「往南方。」
「不是西，而是南边吗？看来是想站在西格伦陛下那边吧。」
奥黛特说。
「好像是。」
碧丽蒂斯点了点头。
古利安也有跟两人一样的同感。
希尔宁女伯的居城希尔利兹只是一个城郭。
原本这里是作为达旦街道的驿站街发展起来的城市。街道就这样变成了贯穿希尔利兹中心的大道。
因为希尔宁女伯在城内的一角建馆居住，所以被视为居城，但作为一个城堡来说并没有什么防御力。
如果想站在女皇西格伊那边，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放弃城池，加入本队。
「难道不会烧了吗？」
古利安说完，奥黛特一脸惊讶。
「烧掉城堡？你是说要烧毁自己的城堡吗？」
「对于攻打帝都的军队来说，希尔利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策源地。布鲁内之乱时，害怕被掠夺的市民自发地带着财产避难，但这次呢？如果希尔利兹的市民拒绝避难，她们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
古利安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不认为希尔宁女伯会愚蠢到那种程度。」
奥黛特说。
「既然奥黛特大人这么说的话，那就应该是这样吧。但是，宫廷女伯阁下呢？她可能会烧毁没有士兵的街道，也有可能在事后归咎于我们。」
奥黛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虽然想阻止她，但不巧的是，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马都在城堡里等着……」
「我可以去吗？」
古利安提出了申请。
「去？什么？」
奥黛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要先去希尔利兹保护城市。」
「是啊，也许这样比较好，我会向殿下报告的。」
碧丽蒂斯表示赞成。
「拜托了，碧丽蒂斯。奥黛特大人，请允许我在凯旋归来后再与亨瑞克会面，并向令郎致意。」
奥黛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脸上还是露出轻松的表情。
「我知道了，姐夫，我来给你带路吧。」
「真是帮大忙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不经过达旦街道，而是去希尔利兹南边的路，那就太感激了。」
「去希尔利兹的南边？」
「是的。如果希尔宁女伯打算在撤退时顺便烧掉城市，那就来不及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帮忙灭火。值得警惕的是，也许会有别的军队来烧杀抢掠。但是，对于希尔利兹的市民来说，我们是敌人。即使说我们是来防守的，她们也不会相信，很可惜，连说服她们接受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想绕过街道巩固南方的守卫。」
「说得很有道理。姐夫的手下就在后面。」
「嗯。」
行军的顺序是先头的格伦纳维尔军，其次是斯里兰卡军，接着是艾尔希夫的亲卫军，古利安在她们后面。再后面是哈拉主力。古利安率领的蒂姆特军队紧随其后。
「前面的小教堂前面有一条岔路。一直往前走，就到我的城堡了。向左拐就是达旦大道的后巷。我会让领路的人在教堂里等着。那么，失礼了。」
奥黛特快马加鞭，奔向领先的队伍。
「那么，我也去和殿下谈谈。妮可你也来。」
碧丽蒂斯和妮可也策马奔驰。
被留下的伊维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母亲和乳母都不在了，她很不安吧。
古利安安慰道。
「在哈拉的大部队里等母亲回来吧。现在跟父亲一起去那里吧。」
古利安说。
「是的，父亲。」
伊维特回答，但不安的表情依然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