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文萃阁中—— 贾珩说完,默然不语。 他并非迂腐之人,但当初既已应允,出尔反尔,终究不妥,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拒绝以写好的一部文稿,和翰墨斋重谈此事。 若对方通情达理,重议价金,自然皆大欢喜。 若对方不允,坚决要求履诺,他仍会……履诺,但之后再无合作之机。 况且,名利二字,向来如影随形,一旦书刊行于世,名声大噪,千金一诺广为人传,再写新书…… 相反一旦背约,易为时议所讥。 宋源皱眉道:“这……子钰,纵然重得议价,调高价金,也不比监中坊刻,可独占八成之利。” 贾珩道:“多谢先生为我考虑,只是先和翰墨斋谈上一谈,再作计较不迟。” 宋源也是为他考虑,担心他吃亏,他这时候不能不识好歹地,作正气凛然状,说什么君子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话。 否则,就太低情商了。 见此,韩珲目中却有异色涌动,沉吟道:“子钰,此事未必没有两全之法。” 中午时,见到宋先生时,说贾子钰有治事之能,他等下正要问一问,不想还未开口问此茬,又见闻此事。 贾珩和宋源都是齐齐将惊异目光投来。 韩珲道:“子钰要谈,就和翰墨斋背后之人谈。” 于缜眸光微动,眉头拧了拧,说道:“翰墨斋背后之主?那位贵人,可不太好打交道,再说这种小事,以其身份会过问?” 韩珲道:“我也不知会不会过问,但起码试一试。” 宋源面现疑惑,好奇问道:“子升,文度,你二人说的是?” 他在神京十余载,知道翰墨斋背后东家财力雄厚,但得二人讳莫如深,言称贵人,莫非是亲王、公主之流。 若是这样,怪不得没有定违约之金。 贾珩凝了凝眉,也是将询问目光投向韩珲。 韩珲道:“翰墨斋背后之主是我大汉长公主,晋阳殿下。” 贾珩就是皱了皱眉,青史斑驳,大汉长公主什么的,总是让他想起刘嫖,一般而言,长公主这种封号,在史书上往往都是和骄横、跋扈等词联系在一起。 嗯……还有面首。 韩珲解释道:“这位公主殿下,是天子之妹,在未开府时就以诗文之才,名誉神京,后来由太上皇赐婚,许配了当初的驸马都尉李峙,奈何婚后不及许久,驸马都尉亡故,膝下现养着一女清河郡主,这位公主殿下,常做男子打扮,与翰苑词臣、京中名士交游、谈论诗词,为人性情……有人说严苛端宁了一些,也有说豪迈大气,但缘悭一面,不识其人,风评倒也做不得准。” 贾珩闻言,面色幽幽,心底思忖着,这寡妇失业的,却又交游广阔,莫非是……太平、安乐之流? 韩珲笑道:“不过,这位殿下有一点儿却是名声在外,有口皆碑,最重风雅文士,凡文采锦绣者,投书上门,往往得以隔屏风相见。谈论诗词,更对贫困之文赠银,以子钰之文采,若得投书拜访,应能见上一面。” 他为内阁次辅之子,尚且被称之以俗人,而被拒之门外,这位丧偶孀居的长公主,性情着实乖僻了一些。 贾珩思索了下,道:“等将后十五回目,一并写出,再携文稿,计较此事。” 韩珲不知,他前日已在机缘巧合下道,见过几位陈汉的天潢贵胄,怎么说呢,观感不好不坏。 韩珲正色说道:“子钰,若是拜访长公主重新议价,需得尽快一些,我觉得三五回目,就已足见子钰笔力,如长公主改换主意,也能早日纾解契约束缚。” 于缜凝眉道:“十五回目一出,翰墨斋即可雕版印刷,若是畅销于世,难保翰墨斋掌柜不会见利而心动,于底下挑唆是非,如是三五回目,说不得翰墨斋见子钰登长公主之门,而重新议价,其主动解约,也未可知。” 显然于缜,是赞成宋源之法,希望翰墨斋方面能主动解约。 至于韩珲,则是尽量不想得罪长公主。 贾珩沉吟了下,道:“那就再写两回目,后日罢。” 说定此事,韩珲笑了笑,说道:“先前听宋先生说,子钰给阁中想了一个检索书目之法?”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制了一些检索书目的木牌,能方便阁中监生查阅书籍,我谓之为检书司南。” 这时代,指南针称为司南。 果然这话一出,宋源就笑道:“这名字取的切。” 韩珲笑了笑,赞道:“当真是好法子,不知现在何处?” 贾珩道:“木牌尚在赶制,只有写好的黄麻纸,其上载有内容。” 说着,从立柜中取出。 韩珲、于缜二人接过去看,于缜笑道:“子钰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韩珲也是频频点头,抬头看着面色宠辱不惊的少年,心思不定。 之后,二人又在阁中坐了一会儿,方告辞离去。 贾珩又在阁中将这二日于经义注解不通之处,询问宋源,就这般时间匆匆,就到了晚间。 如昨晚之约,贾珩乘着宋源的马车,与其一同,前往其府上做客。 宋先生并非京兆万年人,原是山西大同人,家境殷实,其人自二十岁中得举人,上京赶考,当年不中,遂在京中滞留,而后科科下场,次次不第,到如今已是倏然十二年过去。 其间,也在京中买房置田,娶了一位老翰林的女儿为妻,现今育有一子一女。 至宋家之时,正厅之中已经整治了酒菜,分宾主落座,酒至微醺。 宋源举杯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自入监中以来,我也算见了不少青年俊彦,而入监中,唯见子钰与旁人不同。” 贾珩放下酒盅,微笑道:“先生此言……许是我无功名在身,只是一介白丁,而先生所见,不是孝廉,就是贡监,故而耳目一新,也未可知。” 宋源笑了笑,明显有了几分醉意,目光熠熠道:“虽是一介白丁,却与次辅公子相交,而无卑矜之色,而于文度……” “先生醉了。”贾珩笑了笑,按住宋源的胳膊,截住宋源的话头。 虽是酒后闲言,但也不可轻易道人长短。 当然,贾珩也猜不出宋源接下来想说什么。 不管是一踩一捧,说于缜卑辞以逢迎韩珲,还是说于缜是因为父为显宦,才得从容相交,这种话都不好听,也不好接。 不过,从这几天来看,他其实也能看出一些,韩、于二人的性情,二人自然是韩珲为主。 但韩珲此人,待人接物还是很世家子弟的,说白了就是功利有余,会评价一个人的价值,来给予不同的态度。 从方才,宋源竟不知翰墨斋背后的东家是谁,就可以想见,韩珲对他与宋源态度的不同。 当然,人之关系,有亲疏远近,这也无可厚非。 宋源十余年不第,心头苦闷可想而知?只是平日不显。 而于缜,又是否在平日里流露过对宋源的轻视?抑或是宋源心思敏感相疑,不得而知,尚需要观察。 贾珩心思电转,这些念头在心底一一闪过。 这就是人际关系,错综复杂。 宋源这时也是醒觉,酒后微红的脸颊上现出一抹异,自失一笑,目光中就有几分真挚,说道:“子钰少年老成,人情练达,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贾珩举杯,说道:“承先生吉言,只是县府二试,还要烦劳先生才是。”

小说推荐

难缠封面难缠见欢“卿卿,你只能是我的。” “岁岁年年直至永远,归我一人。” 初遇于一树繁花之下,结于烂漫山花处。 …………………… 迄今为止,娶她仍是我毕生所愿 ——云璟,二十有一生辰愿渣女封面渣女阿里里呀天涯孤女,野蛮生长。 男人有几个。 女主因为自身经历三观不正,应该算是个渣吧。 ——世人唯有自我救赎,绝不可尝试依赖他人。 【本书不适合25岁以下阅读】 【本文全文架空,请各位注意分清现实和小说的界限,分不清的请勿阅读】 剧情流剧情流剧情流啦。 《难逃》三步曲 第二本。 H NP 女*向风流和尚猎艳记封面风流和尚猎艳记忘年十三少【老衲法号:破戒!】谁说和尚不能风流?谁说和尚不能杯抱美人?谁说和尚不能成为世界首富??我有神功【玉女心经】:想治疗?先宽衣!!!我有神功【金钟罩体】:抗打抗骂抗枪炮!!狙杀米国总统,敲诈曰本政府,偷盗南飞金库,轰炸映度阿三!啥?你说老衲是流氓?罪犯?无赖?NO~~老衲是菠萝蜜国的正统太子!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权二代,遇见老衲,他就是二逼青年的存在!老衲我射遍天下无敌手~~~我射~~我射射射~~~!!潜伏封面潜伏大灰,曾九这是真实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故事。 抗日战争期间,国、共、日三方相互对立,关系错综复杂。 国民党内部以汪精卫为首的反共亲日派,屈服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诱降,建立傀儡政府——伪国民政府。 并在其扶植下在上海建立汉奸特工机构,因位于极司菲尔路76号,而称为76号。其目标主要是各界、各党派的抗日爱国人士,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流血惨案,成为提及而色变的汪伪特务魔窟。 军统是中国国民党设立的特务组织,尽管它的目的之一是迫害共产党人,但是在打击日本侵略者和汉奸方面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文章主人公华剑雄是潜伏在76号的军统特工,而他的秘书柳媚是潜伏在76号的共产党人,76号周老板的秘书林美茵则是是潜伏在76号的夜莺组织的首领…… 这里充满着血腥,这里充满着勾心斗角,这里充满着心理上的较量,这里充满着斗智斗勇…… 做一名革命工作者难,做一名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革命工作者更难。 历史的翻天覆地,岁月的磨砺似乎让我们淡忘了那些往事,伴随这文章,让我们重温那抗战的艰苦岁月:勿忘国耻! 编者注:该文本收录由“大灰”原著/“曾九”续写的原版120章 “曾九”改写的终极加强版139章 “曾九”重新修订的2.0版220章大宫封面大宫明也新靖九年,正阳帝登基正好十年。已经三十五岁的正阳帝,仅有长楚公主一个子嗣,子息单薄。 此时正值中秋节不到三天,正阳帝突然宣布立长楚公主为储君,全国哗然。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女帝,但是,也就仅仅出现过一位。也就是前朝的开国女皇,昊天,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昊天女皇终生未嫁,一生诸多事迹,但是褒贬不一。 至今,人们骨子里还是男尊女卑,不愿接受这样的事,上至皇亲贵族,下至文武百官,朋友也好,政敌也好,无一不反对。众人不解,正阳帝何等的英明,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虽说,陛下子息单薄,但是陛下正值壮年,再等上一些时日,也不急,若真无子嗣,再做打算也不迟。长楚公主年仅五岁,如此草草立储,怎么都说不上明智。闺中艳封面闺中艳搓搓手孤女妙娘,年幼失怙,被送到大伯家中寄养。妙娘生的倾城国色,又是孩童心智,因此招来了一群禽兽。妲己封面妲己佚名此乃某粤语旧书报杂志中的资料,凡夫选摘改编为网络故事,与同好共享。 目的纯为延续华人的民间情色文学,请佚名原着见谅,请收集者继续流传!玉面狐狸封面玉面狐狸yangmiaomiao弦月柔和歇了过去,九霄是一片碧蓝透色的玉石,剔透剔透,莹润温泽。玄青的云好似野葡萄冻子,放进寒酥里酸甜冰牙。 弦月周身带了些斑驳,是湘妃竹的眼泪,弦月周身带了些坑洼,是黄沙找不到归路,跟着风儿流浪。 芙妫麻木般上了王府的轿子,怔怔看着因为颠簸而起伏的碧色帘子,在月色下显示出苍凉般的灰。她有些疲倦,睫毛抖动,阖住了双眸数着自己经历的日子。 一声斑鸠的啼哭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思绪收回,嘴角绽开了苦涩的笑容。不,记不清是多少个日子了,她就这样坐着轿辇,留下了无声的眼泪。帝国亲王的陷落封面帝国亲王的陷落tt69黄昏时分,临时搭建的前线作战指挥所内,高坐在主位上的帝国军统帅正心不在焉地抛接着一枚指环,脸上戴着一张覆盖了上半张脸的狂野面具,璀璨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眼空无地目视着前方。 在不断腾空而起的那枚指环上,镶嵌着一块颜色不断变化的晶体,似乎正随着其主人的心思而变幻。 这名统帅的身侧,安静地站立着一名身穿着深蓝色宫廷礼裙的女*,她戴着真丝手套的双手娴静地叠放在身前的裙体上,浅色的长披肩覆盖了她的后背,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名似乎是侍者的女*戴着一个同样深蓝色的口罩,眼神时而空灵时而空灵,完全不像是意识清醒的样子。千古*帝海陵王封面千古*帝海陵王萧十一狼吾有三志,国家大事,皆我所出,一也; 帅师伐远,执其君长而问罪于前,二也; 无论亲疏,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完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