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众灵大陆年历1539年，伊修诺比帝国与万云帝国因殖民地主权争议而引发战争，早在各大混编军团集结时，战斗人员全都由骑士组成的守护者军团率先出击，两国的国境很快便战火连天。 众灵大陆年历1541年，两国的国境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个能住人的村庄或城镇，取得优势的伊修诺比帝国兵指万云帝国腹地，一路高歌挺进。 众灵大陆年历1566年，伊修诺比帝国的主力集团兵临伊比萨斯克堡，这座要塞建立在陡峭的山壁上，面对伊修诺比帝国的一边是山壁而面对自己国家的那一面却是平顺的山坡。 早在开打之前伊比萨斯克堡的领主见苗头不对，便携家带眷带着一大笔家产逃往极西的希尔商业联盟，只留下一位不被看好的万云帝国将领──贝尔吉莉忒少将镇守此地，据说当时就连万云帝国的皇室也完全不看好这场攻防战，他们知道也许帝国的往日荣光将随着这座要塞的命运落幕。 然而历史总是会发生意外，而最有趣的正是这个意外。 伊比萨斯克堡战役，在伊修诺比帝国主力集团的猛攻之下山壁崩落、城墙崩塌，城里来不及撤离的人们哭声震天，然而敌我双方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贝尔吉莉忒少将派出了一支守护者部队。 外籍军团中的一支由北方越境一族的骑士组成的精锐部队，这支部队就像一把尖锐无比的匕首，在伊修诺比帝国发动总攻的时候迂回至后方，击溃了那薄弱的防线深入敌营捣毁了一个又一个补给营地。 甚至就连攻城用的投石机都倒了一大半，当时注意到异常的伊修诺比前线总司令马上组织警备守护者部队进行阻击，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装甲完全没抛光过、没有旗帜、没有花俏纹路，唯有一双瞪得你双腿发软的血色眼睛的巨人，在她们的冲撞下警备守护者部队脆弱得跟纸没有两样。 据说，当时伊修诺比的前线总司令哈伯差点就死在这场奇袭作战之中。 随着侥幸生还的总司令下令停止进攻，这支凶猛得让人颤寒的精锐守护者部队才消失在森林中，万云帝国方甚至有机会派兵追击来不及撤下前线的残兵。 一场来得突然的胜利完全出乎了敌我双方的预料，也跌破了所有关注这场战役的人的眼镜，然而那时的人恐怕没有料到就是这座堡垒抵挡了伊修诺比帝国的军队百年的时间。 越境守护者部队与她们的“极北之拳”也因此一战成名。 众灵大陆年历1670年，伊修诺比帝国与万云帝国达成了共识，签下了一份和平条约结束了这长达131年的战争，由于这场战争由伊修诺比帝国方取得较多的土地和利益，因此大部分人认为是伊修诺比帝国胜利。 至于越境守护者部队和其所隶属的外籍军团虽然在战争初期屡建战功，但在战争后期却逐渐淡出舞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战后万云帝国首都的授勋典礼上，也看不见任何一位外籍军团的士兵或将领，他们究竟到哪去了？而越境守护者部队的命运为何？ 众灵大陆年历1684年，也就是现在…… “极北之拳”依然维持着它经典的样貌，仿佛百余年的岁月从未在它身上留下痕迹，若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这具几乎解体的守护者身上，还挂着118年前伊比萨斯克堡战役留下的战利品和勋章。 越境一族当然没有这么漫长的寿命，这些战利品和勋章肯定是她的前辈留下的……艾黎恩伸手帮阵亡的骑士阖上双眼，她和全知研究了一阵子发现这些骑士所使用的全都是上百年前的古董。 这百年来“极北之拳”从未改变过，这样的守护者居然还能作战简直奇迹。 “没见过的守护者……”遗迹内还躺着一些没见过的守护者，这些守护者有着野兽般的双腿、极度轻量化的铠甲、头盔上还两侧一对增强听力的兔耳，更有意思的是这些铠甲全都配备暗器还带著作用不明的金属斗笠。 这种守护者的铠甲薄到没有防御能力可言，说不定随便来个士兵都能将它们刺穿，单从设计上来看这种守护者是为了速度和潜行而生。 这些穿着潜行用守护者的阵亡骑士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极北之拳”那粗壮的双拳给打烂的，平均两具“极北之拳”之中就躺着一具潜行用守护者，二比一的战损也足以看出这些越境骑士的凶悍。 二十几具尸体都刚死不久，艾黎恩知道再往前走的话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她停下脚步开始施术为自己和全知隐藏声息，并且熄掉了火炬施展“尸鬼之眼”和“猫头鹰之眼”来增强视觉，前者是用来捕捉生命体而后者则是夜视。 “可以正常说话没关系，我们的声音传不出去。”艾黎恩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才开始往前走。 “躺在那边的是万云帝国的人，那……这边的呢？这种有兔耳的守护者是我们的人吗？” “应该不是。”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艾黎恩抚摸着高耸的柱子并观察着上头的雕刻和咒文，分析道：“地板上的是用来供奉神器的祭坛，但是这几根柱子……把祭坛的作用变成了封印。” 全知发现最靠近运河的一根柱子断了，而柱子上还残留有不明生物的分泌物，看着那些粘液全知心里有些不安：“有奇怪的东西打断了柱子，封印被解开了。” “那这两方人很可能是来抢夺神器。” “姐姐，你……你可以后退一步吗？”全知感觉不太对，因为一踏入祭坛的范围他的神器能力就不听使唤，而当艾黎恩后退的那一刻他发现能力又恢复了。 听完全知的发现之后艾黎恩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往前走的同时说道：“也许这里的神器有瘫痪其它神器，或者是阻隔其它神力影响的功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死亡之王的祝福才没办法降临在这导致死者无法安息，有人刻意将大量的尸体从运河运送到这里孕育成死灵生物。” “居然有这种事……” 一路上被断了手脚只能在地上爬的僵尸越来越多，当他们逼近祭坛中央的时候看到了四个人影，三个潜行用守护者包围着一个已经被拆了胸甲，黑褐色的乳房上不断流淌着鲜血，双拳直指地面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极北之拳”。 “这是最后的警告，将你背后的神器交出来。” “办不到，越境守护者部队不允许任务失败，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也要完成任务！”双手紧紧抓着破碎的舱体缺口，她挺起胸膛的同时守护者也举起那比脑袋更加粗壮的双拳，头盔之下的那对血红色光点是那么耀眼。 左拳抵挡住敌人的刀，右拳对着正面的敌人使出凶猛的连击，阵阵拳风逼得另外两位敌人不得不退避，守护者的双拳就像铁锤一般随着她的舞动而毫无死角的挥舞，只要被这沉重的拳头打到一下不死也是半条命。 “它的时代还没有提高性能用的传导液体，所以就算舱体破损也不会因为液体外泄而影响性能，不过……” 全知知道艾黎恩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位越境骑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的战斗力虽然凶悍但体力也快要耗尽，这三个人轮流上前攻击也不打算硬碰硬，就是想要耗尽她的体力之后再给予致命一击。 “姐姐你要出手救她吗？” “我对那件神器挺有兴趣，我可以暂时让这一带的僵尸听令一阵子。” 死灵咒术“安息的呼唤”，是让死灵生物误以为可以得到救赎并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暂时听令于施术者的一种高阶咒术，艾黎恩一施术成功原本被砍断手脚到处乱爬的僵尸全都发疯似地聚集过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位骑士注意到情况不对劲，一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僵尸包围，也因为分心的关系下一秒马上被“极北之拳”扯断了守护者的一条手臂。 “再来！还有人的话别躲着！一起上！”越境骑士一把将这条断臂甩在另一名骑士的胸甲上，猛敲双拳击出阵阵火花，对于包围上来的这些死灵生物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她就只想要干掉眼前的三个敌人。 “该死……撤退！”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们知道任务已经失败了，在第一时间让守护者垂下耳朵并戴上金属斗笠之后马上离开，而这些僵尸马上调头朝着她们追了上去，僵尸的速度不可能追得上守护者，但是……艾黎恩的乌鸦群却可以。 在大量死灵魁儡乌鸦的袭击下可以确保她们不会回来。 “你们也是我的敌人吗？”越境骑士的斗气已经彻底耗尽，“极北之拳”引以为傲的双拳已经举不起来，她看着从角落走出的黑色守护者以及它背上的小孩如此问道。 “我是伊修诺比帝国的女爵，我们两国有签订和平条约……所以应该不算是敌人，不过！随便越过国境还是违法的喔。” “姐姐我觉得你不用这么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艾黎恩走上祭坛来到越境骑士身后，果然这里插着一支古朴的权杖，权杖上头的宝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正是这光芒让这里成了一个不被神庇佑的死灵温床，全知只要直视着它甚至连思考都办不到。 眼看艾黎恩举起了这件神器并用特制的布仔细包裹好，越境骑士便怒道：“等一下……你也想抢走这件神器吗？这是我和我的姐妹们……咳！咳！” 然而她话都还没说完便从嘴里咳血出来，艾黎恩见状马上塞了一瓶药水到她嘴里，强迫她喝下去之后施展“复原术”紧急处理伤势。 “为何你要救我？”这种“复原术”军队中的医官也会，越境骑士知道这种咒术虽然好用却会在短时间内消耗掉伤者大量的体力，因此受术之后会开始嗜睡，如果在伤好之后没有复健的话很快就会肌肉萎缩。 “因为我对你的身体也很感兴趣。” “总觉得姐姐你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艾黎恩动手将“极北之拳”给拆了，抱起昏睡过去的越境骑士，趁那些僵尸脱离控制以前带着神器马上离开。 全知发现越境一族的人不止守护者高得吓人，他们本身似乎也有近两百公分的身高，这位骑士有着微卷的乌黑长发和深褐色的肌肤，深刻五官、高挺的鼻尖和丰满翘挺的嘴唇看上去非常迷人，然而她的脸型和眉毛却有一种刀削般的俐落感，是个英气与美丽并茂的女骑士。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全知现在只盯着一个地方看，那就是随着艾黎恩的守护者正在跑步时，随着韵律不断起伏、跳动的那对巧克力口味的奶子。 “好……好大……”全知不小心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真的很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出现在这？” 而艾黎恩似乎误会了什么，她同样看着很大的却不是乳房的东西，那是一条从运河底下探出头来的鱼，这条鱼露出了血盆大口和一排又一排的獠牙，对着他们忽然射出了一条舌头。 艾黎恩看情况不对马上闪开，谁知道这条舌头竟然贯穿了房屋的墙壁，在一拉一扯下竟然把整栋房子都弄垮了。 “姐姐！离运河远一点应该就没事了，它上不来的。” 全知话才刚说完，回头一看发现那条巨鱼忽然露出腹部，腹部上的触手抓住了地表将整个庞大的身躯都撑了上来，它发出了阵阵嘶吼朝着艾黎恩扑了过来，一路上只要有挡路的僵尸便马上吞进嘴里吃掉。 “当我没说……救命！有鱼在吃人干阿！”全知已经快吓死了，背后追赶着他们的这家伙比那些死灵生物更可怕。 艾黎恩一脚将一只胸口插着魔晶石的僵尸踢到后方，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让运河上的桥梁节节寸断，由爆炸掀起的烟雾四处弥漫开来。 然而庞大的鱼头却忽然冲出尘雾，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攻击下这家伙居然毫发无伤，艾黎恩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单独应付的敌人，便召唤大量的乌鸦魁儡扑向这怪物用于争取时间。 找到了之前下来的楼梯，当时跳下来很快但是想上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尤其艾黎恩的守护者还扛着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一支权杖和各种工具。 “姐姐！它爬上来了啊！” “我没有死灵魁儡了……”从下方打上来的舌头险些贯穿了守护者，在楼梯上打出了一块缺角的同时，守护者的腰包被划开，艾黎恩准备的工具、药水全都撒了出来。 好不容易从那破碎的墙壁冲了出去，那怪物的舌头便跟了出来四处乱甩打碎了墙壁、地板、天花板并留下大量粘液，片刻之后似乎知道自己抓不到人而放弃了，舌头缩回去之后用那颗大鱼眼从入口处瞪视着外头的人。 “这个送给你。”艾黎恩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扔了一块紫色且正在发光的魔晶石出去，第三守护者军团的阵亡骑士的白骨一下子化为无数碎片，这些碎片被魔晶石的光吸引了过去形成了一股风暴！ 白骨碎片打烂了巨鱼的眼睛，让它只能带着怒吼坠落回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