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比较适合。 众人的表情都十分紧张,两党官员不时充满仇恨地对视,唯有张问神情镇定,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般。司礼监掌印王体乾也到场了,他倒是没有太多的紧张,这事儿本来就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期待地等着“天书”的揭晓。 空灵大师还没来,就在这时,却来了个道士。 因为礼部尚书孙承宗辞官了,尚书一职还空缺着,侍郎周治学就是最大的官儿,他请的道士,自然就可以很容易到礼部大堂来。 来的道士自然就是张天师。周治学有些紧张,他那宽阔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他很怕这道士怯场,弄出什么笑话来。要知道今天在场如此多官员,其场面不是普通人见识过的,就是当官的,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参见朝廷百官议事。 所幸的是张天师很是淡定,神色如常。 新党那边的官员一见来了个道士,马上就嘈杂开了,“这道士哪里来的,这里是他该来的地儿?”“不是空灵大师解字吗,难道要用一个道士?” 张天师面对如此多责问,而且很多人都凶巴巴的,他倒是没有让周治学失望,依然荣辱不惊的样子。此人道术如何不清楚,但是心神修为绝对是到家了的。 张天师摸了摸胡须,执礼道:“贫道是受周大人所邀,前来试解黄河甲骨,却不知哪里不妥?” 一官员挥了挥手,轻蔑地说道:“咱们已经找到人了,你且回去吧,赏银照样少不了你的。” 张天师微笑道:“贫道只修仙道,不求钱财,今日前来不过是因为大明礼部衙门的人平日要为我们天师道发放度牒和通关公文,遂有些来往,又因贫道恰恰路过京师,才有此行。话又说回来,诸位大人要解甲骨文,却请来佛教的和尚,岂不是贻笑大方?佛教是外藩传入中土,他们懂什么中国上古文字,唯有我天上老君传人,自开天辟地,就存于神州大地。要说甲骨文,天师道才更有资格解读吧?” 周治学听罢他的一番言语,顿时十分满意,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心道王杨这次倒没有找错人。 第七折 率土之滨 段三七 解字 大堂上突然来了个道士,多般诡辩,这时大理寺卿沈光祚怒道:部堂衙门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来人,给我赶出去! 礼部侍郎周治学站出来说道:张天师精通上古文字,他是老夫请来的。既然咱们是解字,空灵大师可以解,张天师为什么不能解?难道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治学,说出来的话可要负责!沈光祚一拂长袍,直呼其名。 顿时三党的官员都十分愤怒,沈光祚和周治学是同级官员,竟然如此嚣张直呼其名,新党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张问轻轻说道:诸位先静一静。 虽然张问的声音不大,但是两边的官员都安静了下来,想听张问说什么。可见有理不在声高,也不在道理而在于话语权,说到底还是权力。 张问还不到三十岁,他那颀长的身材、英俊的面容,还有潇洒从容的举止,其仪表在一众老少官员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如果他说自己是修仙的人,多半比张天师还要容易让人相信。 张问说道:周大人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是解字,何必拘于何人来解?只要对此有所涉猎的人,都可以来试试,谁有理咱们就听谁的。 把甲骨的墨拓拿上来,给张天师看看。周治学趁机喊了一声。 待墨拓展开在中间的桌案上,用镇纸压住,张天师便手掐子午决,从容地向众官执礼道:贫道献丑了。 他走到桌案边上,一甩拂尘,一边看那上面的墨拓,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过了许久,他又闭上了眼睛,巍然站于桌前,右手掐指一算,这才说道:此文已解。 周治学道:何字? 张天师淡然道:风调雨顺四字也,今岁大善,灾害将比往年大为减少。 沈光祚听罢冷冷道:前几天就有个官员说过了,一会看出水波荡漾之意,一会又看出随风缥缈之感,风调雨顺不过是老生常谈,这道士也好意思装神弄鬼? 周治学道:既然不只一人说是风调雨顺,并非没有道理!难道沈大人不希望我大明风调雨顺天下安定? 就在这时,人报空灵大师到了,众人便说先请空灵大师解字。过得一会,只见一个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走了进来,中气十足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这个和尚就是空灵大师了,人道大师敏而好学,从小就是神童,数十年修为之后,博古通今,牛比得无以复加。 敬请空灵大师解字。沈光祚急切地说道。 空灵大师淡然地扫视了一下大堂中的人,很快把目光定格在张问身上,合手向张问作了一礼,又对刚才说话的沈光祚作了一礼。 大堂中间放着一个桌案,香烟缭绕,上面放着一张墨拓,空灵大师看罢顿时明白那几个字定然是摆放在桌案,便缓缓向前走去。 他穿的是布鞋,走得又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紧张的官员们仿佛听见了巨大的足音,和尚每前进都让人心里一紧。 大师,您可要记住,出家人不打诳语!周治学说道。 空灵大师也不言语,走到桌案前,也不看墨拓,突然就盘腿坐在桌案前,唧唧咕咕地念起经来。 众人是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空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念了许久的经,空灵突然停了下来,众人心里又是一紧,都屏住呼吸,要听空灵说什么。其实大伙很多根本就不信佛,之所以不敢把空灵怎么样,一则他是大隆福寺的和尚,二则他和张问有关系。 果然空灵说话,只见他双手合十,说道:论功行赏,功德无量。 众人不解,一官员问道:大师所言八字,是何意思?那四个字是论功行赏,功德无量是您自个说的;还是这句话只是您一时感叹? 空灵也不答复,只说道:贫僧事毕,要回去了。 周治学皱眉道:您到底把话说清楚啊,何必故弄玄虚? 空灵道:天机不可泄露。 一个官员纷纷道:我看你是想胡说八道,又怕佛主责怪,于是如此糊弄咱们? 李大人,空灵大师是大隆福寺的得道高僧,请勿相逼。另一个官员提醒道。 于是空灵大师便告别而去,没有留下更多的话语。无疑,空灵大师的分量要比张天师要大得多,这无关佛道问题,而是因为张天师谁也没见过,来路不明,不知底细;空灵却是皇家寺庙的得道和尚。 论功行赏?沈光祚皱眉道,那四个字是论功行赏? 甲骨文解成这个样,不仅三党那边没有料到,就连沈光祚等新党成员也没有料到论功行赏是什么意思? 这时周治学说道:空灵大师连看也没看墨拓一眼,何来解字之说?何况他说得似是而非,并未名言那四个字就是论功行赏上古文字里,有论功行赏这个词吗? 解字并没有达到攻击三党的目的,沈光祚等人心里有些遗憾。他们也还没有想明白三党为什么要反对这四个字,按理无论是风调雨顺还是论功行赏,都是不痛不痒的吉利话而已但是,党争的特点就是不管事情本身的对错,只要是对方支持的,自己就反对;只要是对方反对的,自己就支持。于是沈光祚冷冷说道:不管怎么样,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方士要强。论功行赏有什么错? 周治学道:那风调雨顺就有错了? 就在这时,张问站出来说道:行了,不必再争执,风调雨顺是好事,论功行赏也是好事,上天降得是祥瑞,我们应该敬畏上天,继续励精图治,中兴大明方为正途。 众官听罢拜道:张阁老所言即是。 场原本紧张激烈的争斗以风和日丽般的平静结束,仿佛是虎头蛇尾一般,但真正的玄机谁人能解? 王体乾回到家里,一件事情就是在他的那盘残棋上落下了一粒黑子,毫不犹豫十分轻快。 管家覃小宝见状问道:老爷已经解开此局了? 王体乾笑道:今天那四个字解开了,局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这覃小宝皱眉苦思,依然想不透。 王体乾道:关键就是那论功行赏的四个字,不着痕迹,却是一子至关重要的铺垫。 请老爷指点。覃小宝躬身道。 王体乾潇洒地坐到藤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一脸云淡风轻的装酷道:张阁老其实就是想给他的嫡系心腹记功行赏这次功赏还很有讲究,肯定要让天下皆知。目的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些人是他张阁老的心腹,让他们相互依存的关系更加紧密。 近些日子以来,张阁老的一步步布子,果然是一盘好棋,令老夫好生佩服!先挑起两党党争,让新党的手上沾满朝臣的鲜血,以绝同党的后路;又借天说话,给心腹封赏,收紧关系抱成一团。一步紧接一步仿佛信手拈来、毫无痕迹,不是妙棋是什么? 覃小宝嘶地吸了一口气,皱眉道:老奴现在还没弄明白,皇上病危,张阁老不想法对付其他人,尽在自己人里边捣鼓其嫡系和新浙党,本来不就是他的人吗,有必要做这些事儿? 王体乾背着手踱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用充满深意的口气说道:小宝,你要记住,人们最大的阻碍,来自内部;人最大的障碍,心。 覃小宝低头细品着王体乾的话,他已经习惯记住王体乾生活中的每一句充满智慧的话,有的话覃小宝理解,有的他并不明白。不过他知道老爷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说的话一般不会错。 二天早朝,张问果然上奏太后关于封赏之事。 时百官在朝,当张问走出队列,说道臣有事要奏时,众官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遗漏了一个字,因为大家都明白,现在朝廷里最有力量的人是内阁次辅张问,错过了对张问的揣测,就错过了把握朝局脉搏的可能。 张嫣的口气依然庄重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的:张阁老有事请说。当然她不可能每一个字都去想,只是这样的语气她练出来了而已,有些严肃的场合,就需要特定的仪态和口吻。 张问举着象牙牌,躬身说道:昨日礼部解天书,一说风调雨顺,一说论功行赏,故臣以为黄河出文,乃祥瑞也,预示着我大明朝在中兴二年将愈来愈兴旺。 太后道:因有贤良臣工为国效力,方有此祥瑞。 张问忙道:叩谢太后体恤臣民。微臣以为,既然天降祥瑞,我等应表示对上天的敬畏。中兴元年的京师保卫战,许多官员将领功不可没,但朝廷嘉奖力度还不够,臣请太后批准给予更高的荣誉。 第七折 率土之滨 段三八 功亭 御门内的光线有些黯淡,因为今儿是阴天,看样子要下雨,也因为大明朝宫殿的布置用了许多深色的基调。皇宫并非到处都是金黄色,挂在御座前面的帘子是深紫色,甚至太后的礼服都是以青色打底。这样的基调让宫殿显得有些陈旧,仿佛充满了阴霾。 张问正上奏太后:中兴元年以来,大明不仅要抵御日渐骄狂的蛮夷,而且完成了新政的推行,其中涌现出大批精忠报国的文武人才,为大明的尊严和强盛作出不可磨灭的功劳,朝廷应予嘉奖,并以此鼓励更多的人励精图治,中兴大明。臣请请太后恩准,在承天门外修建一座记功亭,记录为朝廷做出重大贡献的功臣事迹,供万世瞻仰。 此言一出,庙堂上顿时一阵骚动,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激动不已。像朱燮元、黄仁直、沈敬等人自然是满心欢喜,期待万分,因为不论这座记功亭是什么目的,都注定会在青史上记载,那么正如唐朝凌烟阁一般,里面的功臣肯定会名垂千秋特别是部堂级别的大员,官位几乎已到了顶峰,金钱权力女人一样不缺,他们要的就是名望、光宗耀祖。于是张问一提出这个主张,立刻得到了新党满心的支持。他们甚至幻想着,千百年之后,自己的名字会像请君暂上凌烟阁这样的诗句一样家喻户晓,被子孙万代敬仰。 此事当然还有一层玄机:假如张问被人搞翻,成王败寇,那么他会被政敌说成秦桧一样的人物,他主张修建的记功亭就会变质:里面的功臣不是流芳千古,而是遗臭万年;所以,为了千秋万代的名声,功臣们只有全力拥护张问的权位。 帘子后面人影晃动,胖太监李芳躬身走到御座旁边,附耳过去,听太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走了出来,说道:太后懿旨,准奏,着张阁老筹办修建记功亭。 张问忙道:太后圣明。 阴沉的天空响起了几声闷雷,惊蛰刚过,雷雨天气并不罕见,雨点随着雷声而下,天空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张天师疾步走回客栈,他怀里揣着刚刚得到的金银,因为晃动在口袋里撞得噼啪直响。他准备待这两天的雨停了,便离开京师不料当天夜里,客栈屋顶突然一声轰地巨响,仿佛是挨了炮轰一般。很快就有人喊起来:雷打死人了,雷劈人了! 众人跑进张天师的房间一看,只见他已经死在了床上,浑身几乎被烧焦了,惨不忍睹,店家急忙报官

小说推荐

*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宫美人录封面*宫美人录棠梨煎雪成人小说《*宫美人录》简介-眷属奴宠位份(从低到高)贱奴—*奴—骚奴—妾奴(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穆桂英征南封面穆桂英征南zzsss1正月十三的清晨,天气阴冷阴冷的,冷得令人哆嗦。虽已是早春,可还是有些经历了几个月苦寒的枯黄树叶,在冷风中飘零。顿时初春的一派新气象,又变成了寒冬的无情和肃杀。 天波府后院的一个小院落里,穆桂英身穿绣花短袄,脚踩薄底缎靴,手握一杆长柄绣鸾刀,时而踏着鸳鸯步,时而走着八卦门,身形如蛟龙出水,敏捷而有力。刀法大开大合,虎虎生风,似绵如丝线,又似力沉千斤,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在她的十步之内,脚下竟无一片落叶,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她的刀法实在霸道而精妙,每一次出刀,都挟带着凌厉逼人的刀风,直让站在数十步外的观众睁不开眼。 舞了一会儿刀法,穆桂英终于气压丹田,收刀住势。她的额头上,已微微渗出了一层细细的香汗。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封面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xtjxtj写这篇小说,是想抽丝剥茧,为大家揭开水浒中一段“隐藏的情节”。水浒是罗贯中继《三国演义》后又一传世巨作(我一向认为原作者不是老施而是老罗),其中有不少点到为指的红杏桥段,最著名的当属潘金莲与西门庆、阎婆惜与张文远、潘巧云与裴如海、李师师与燕青。几乎每个英雄好汉背后,都有一段祸起萧墙的故事。由此推断,在老罗眼中,女人从来都是红颜祸水,乱天下的祸首,不近女色者是英雄,近女色者便是奸人。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真假妻子封面真假妻子迷失乡明朝万历年间,徽州府休宁县荪田乡有个姓姚的人家,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滴珠,年纪才十六岁,生得如花似玉,美冠一方。 父母两人都健在,家中又很有钱,对滴珠非常宝贝,娇养过度古代的女子到了十六岁,便是出嫁的年龄了。父母便托了个媒婆,找了个邻县屯溪乡的大户人家潘甲给她作丈夫。皇帝的日常封面皇帝的日常stream昭和帝周瑄是齐朝第五任皇帝,史书上记载他直到一百零八岁才寿终正寝,皇子皇女无数,妃子更是貌美且无数,当时间回到昭和三年,且看他这一生。春厢秘史封面春厢秘史佚名话说今日京城的勾栏里头好不热闹。原是撷花院的头牌小官慧颖儿今日起挂牌接客,头夜刚叫人高价买了去。这慧颖儿生得是端艳非常,媚态百转。自半年前被老鸨子带出来溜了一圈,客人是苍蝇绕蜜一样的围着转,只等他挂牌子这天。这等的佳人要启封,自然又是引得一帮公子哥儿争了一回头破血流。 一场哄闹完毕,买下小官初夜的正主却已不见了人影,只听见撷花院的妈妈在里头放开嗓子念道:“谢过各位官人,还想要慧颖儿伺候的只等明儿个以后,您可千万莫来晚了。”又朝春厢房里头吩咐小厮,“让慧颖儿好生准备着,晚上便伺候赵大官人。”错身鸳鸯谱封面错身鸳鸯谱落の雨身体互换的夫妻生活。和太子一起被打入冷宫后封面和太子一起被打入冷宫后月见黑他们之中不知道谁先算计了谁。 初见时,春风起,她对他一眼惊鸿,那眼睛直勾勾得想把他折骨入腹似的,到后来比邻而居日日不请自来,被他一次次拒绝。 临死前,她浑身染满他的鲜血,他心头一动,忽地握住她的手。 当时他只是想拖她入局让她后悔自己的百般交织,没想到后来的后来,他想孤山雪落时,有她在侧,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