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官吏们带领的一百多人的表现如同惊弓之鸟,相信只有受到一点惊吓他们就会作鸟兽散,显然,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火枪队的对手。 唯一表现得有点骨气的就是那个穿青袍的年轻知县,慷慨的陈词,面对暴力还骂了张宁一句。 但是如果这样就觉得他视死如归就错了,张宁看见了他手里的剑在颤抖,还有瞪圆的苍白的眼神…… 这个人显然很害怕。 “举枪!”韦斌喊了一声,十二杆火绳枪抬起来,军士们从容的动作仿佛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 对面一百多人弓起了背,再次后退,完全可以想象枪响之后的情形。 知县的右脚提了起来,犹犹豫豫的又重新放到到了原地,犹自站在那里。 张宁一言不发地观察着他,心道:他本来是想后退的吧? 最终还是忍住了,确实人在面对暴力时只要开始后退一步,接着就会后退很多步,然后屈服。 他惊恐绝望,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这个陌生人让张宁心中触动…… 或许不是直线触动了自己,而是被心里的感受触动了。 张宁仿佛能感同身受地体验到他此刻的绝望,又兴许是年纪看起来相仿、同样做过文官的缘故? 这个文官,一旦向侵略者屈服,名声和仕途几乎是完了,至少他自己会那样认为。 于是就想玉碎,不愿瓦全?他是被逼的……看见别人走投无路、失去一切的瞬间,张宁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韦斌转过头来看着张宁,只要他轻轻点头,无情的铅丸就会夺走一些人的性命。 不是火绳枪就有多厉害,它只是一种工具,黄帝时代,人们只掌握了石器,就可以进行战争。 “慢。” 张宁说了一句,举起手制止士卒,然后从马上翻身下来。 他回顾对峙的两边,说道:“战斗已经结束了……韦百户,约束将士不得擅自烧杀抢掠。” 他又淡淡说道,“抢一匹布,会在动乱中失去十匹布的财富,不值得。” “是。”韦斌应了一声,众军纷纷把枪口放下来。但很快张宁的举动就让大伙重新提起胆来,只见他正向对面走过去,而对方的人马尚未缴械。 “大人……”有人想劝他,不过还是住嘴了。 老徐等随从忙跟在左右,紧张地护着。知县瞪圆了双目盯着张宁,紧紧握着剑柄。 张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剑说道:“放下吧,这玩意只是个象征性的东西。” 他看向后面的官吏胥吏:“放下兵器,咱们不会滥杀无辜。” “叮叮当当”一阵响,众人纷纷把兵器丢到了地上。 老徐一个箭步突然冲上去,一手抓住那知县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把剑给缴了下来,然后一脚踢在那知县的膝弯,那知县下盘不稳直接跪倒在地,随即挣扎着想爬起来,背上又挨了一脚,再次趴到地上,弄了一脸的灰。 众军冲了上来,将门口所有的人团团围住。 “士……士可杀,不可辱……” 张宁道:“张总旗,挑几个穿官服的绑了,押着去其它城门,叫剩下的人都缴械投降,告诉他们县衙已破、当官都降了,不必再作抵抗。” “得令!”张承宗抬起手臂执礼,接着就带兵抓人。 “押解俘虏到大堂,叫他们打开大牢,把侯坛主请出来到大堂见面。各将士听令,恪守军纪,论功行赏。” …… 大堂上方贴着一幅红底白日图案,上面一块牌匾上四个大字“明镜高悬”,好像很多官府大堂都喜欢用这四个字,代表清正廉明。 张宁从门口一步步走上去,在公座上坐下来,老徐宋虎等人跟着站在旁边,一些将士把俘虏的官吏押解到堂下。 张宁看了一眼公案上的东西,有王命匣子、官印、朱笔等物,理论上有这些东西就可以对全县颁发政令进行控制,不过最终还是人治。 他心下已准备拉拢县衙里原有的官吏,这帮人是“业内人士”,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保命的权宜之计,只要争取到他们,就可以迅速地控制本地,着手利用一县的资源。 众目睽睽之下,被绑的知县仍然一副不屈服的样子,但他并不再谩骂或有过激反应。 这时一个队正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公座旁,小声道:“禀大人,在县衙后院发现了县官的家眷,已经派人看住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军士进来禀报道:“在县衙大牢救出了侯坛主等人,正在外面。” “快、快请。” 默不作声的张宁立刻一脸热情道。 他随即离座,向大门走去,刚走到堂下,就看见十几个穿囚服披头散发的人从大门口走了起来。 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子恶臭,也不知他们多久没洗漱,估计被抓之后就没洗过脸。 当前的一个阔脸汉子一脸都是伤痕,张宁估计应该就是侯茂,忙迎过去说道:“我们来得太晚,让侯坛主受苦了!” 那汉子二话不说,先跪倒在地,立刻就磕头,后面的也急忙跟着伏倒在大堂上。 那汉子道:“三皇子殿下今日的恩情,侯某定不敢忘,以后只要殿下言语一声,上到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后面的人纷纷激动道:“咱们都以为毫无生机,只求个痛快,不料被关在牢里还有人救……” “好说好说。” 张宁忙一把扶住侯茂,也不管他身上有多臭,亲切地将他扶起来,轻拍其肩膀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侯坛主乃我家旧臣,二十多年追随左右不弃,我怎忍心弃之不顾?来人,找些郎中过来为侯坛主等人疗伤……侯坛主请稍坐,我吩咐人去找几间房,弄些吃的。” 侯茂一瘸一拐地跟着走过来,转头打量了那帮战战兢兢的官吏,“哼”了一声,后面有人立刻向那些官吏吐了一口口水,其中一个骂道:“狗官等死罢!” 这时侯茂问道:“殿下抓住锦衣卫没有?” 张宁回头答道:“没见着。” 侯茂道:“这石门县至少有两个锦衣卫校尉,他们几乎每天对咱们拷打逼供,虽然兄弟们都咬牙挺着没说什么,但好像他们知道得不少,得想法追捕回来杀掉,以免后患。” 张宁心道:这侯坛主被抓住半个多月,每天都被拷打,能活到现在,还没说什么? 他估计侯坛主这帮人把底细都抖得差不多了,不过也不打算揭穿…… 锦衣卫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手段了得,张宁觉得如果自己被抓住可能也要招供的,怪不得侯坛主;总不能要求大伙都是在敌人拷打下至死不从的党员吧? 张宁想罢目光投向那帮官吏,看了一眼青袍知县,也管他,又看向旁边的一个绿袍山羊胡老头,伸手指着他道:“你,出来答话。” 山羊胡急忙走出来,扑通跪倒在地,不等问他,就急着说:“那朝廷鹰犬凶狠之极,咱们都是被逼的!同僚们一心为民,本不想去招惹贵教,可无奈之下不敢抗命,才得罪了大王,求大王网开一面……鹰犬见守城不利,早早就跑了,本县官吏全家老小都在城里,哪里敢跑,只好代替他们受罪……” 一个囚犯顿时站了起来:“这姓王的老王八是县衙的典史,和朝廷鹰犬是一丘之貉,欺上瞒下十分勤快!殿下别信他说的,现在落到咱们手里才服软捡好听的说,背过身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 张宁没开口,侯茂则立刻喝道:“老范给我坐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怎么处置,殿下自有分寸。” “县衙后面有不少屋子,带侯坛主等人进去,先洗漱休整,看看伤势再说。”张宁不动声色地吩咐道。 等侯坛主等囚犯离开了大堂,他才好言对那个跪着的绿袍老头说道:“做官有做官的规矩,咱们有咱们的规矩。王典史虽称我为大王,但我等并非抢劫大户打家劫舍的山寇,彼此何必结怨?” “大……大人英明。”王典史一脸敬仰地拜道。 张宁淡然道:“你是典史……他的补子看来应该是县丞?旁边的先生或是主薄。各位以前是什么官,现在还是,等会儿留下几个官吏,把县衙里的名册卷宗、库房账目等拿出来,帮衬着干点事,其他人可以先回家里报个平安。如此也可尽早恢复城中秩序,让百姓安居乐业,岂不大善?” 官吏们面面相觑,悄悄议论起来。 王典史忙回头劝同僚:“民生为大,诸位怎忍心看着城乡陷入祸乱、人民流离失所?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安抚百姓,提防盗贼趁机作乱啊。” 本来战战兢兢的官吏们渐渐活络起来,纷纷一本正经地点头称是,“兴乱皆是百姓苦啊,我等于心何忍?” “李大人说得是,安民方是分内之事……” “哈哈哈……”突然那年轻知县仰头大笑起来。众官吏纷纷皱眉看着他纳闷。 张宁忙道:“把知县大人先‘请’到堂后……诸公放心,我定会劝劝知县,让他尽早明白迷途知返。”

小说推荐

花无语封面花无语凤舞之爱京城第一妓院春满园,地处京城龙蛇混杂处,却占地极广,其中拥有天下最艳丽的十名头牌艳妓,中等女子几十名,下等女子近百来名。每当夜色降临时,便是春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姿色的女子动荡摆臀的来往于春满园的各处,吸引了无数嫖客的眼珠。东汉霸王传封面东汉霸王传知乐“欲望”是世间最奇妙的,它既可以创造无尽生机,也能够毁灭天地万物,世人的命运皆被“欲望”支配,而“道之彼岸”就是让我们摆脱“欲望”的控制,脱出凡人命运的轨迹,达至“天人之境”楚汉相争,楚亡汉兴,一代霸王,饮恨而去。 两百年后,汉室遇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 天下苍生苦难备至,因缘际会快乐书童却背负起灭莽的重任,汉室安危尽系于手。 纵横江湖的浪子,混迹官场的无赖、征战沙场的英雄,谁才是真正的他? 身世之迷真相大白,他身上流的竟是西楚霸王之血脉。两百年后,楚汉再次相遇,是为先祖与汉相争,还是为天下苍生与汉相融?让他何去何从?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强盗入我厅堂封面强盗入我厅堂山花欲燃父亲认了个儿子进家门,说是从前情债的产物。 当家姑娘明霜怎么看怎么不对:他硬挤入我家所为何来? 为了家产? 卧底? 复仇? 直到被按倒时她才惊觉:哎? 为我? 女主:他不负责任地X了我! 男主:她X了我不负责任! 巧取豪夺水贼头子 x 心狠手辣经商小姐。 1v1,伪骨科,双强。乌孙悲欢封面乌孙悲欢wusunnimi身为新任乌孙昆弥的母亲,须卜兰最近看到了不少势利小人的献媚嘴脸。仅仅在一个月前,他们还忙着讨好翁归夫妇和他们那个略显文弱的儿子元贵,那时候,须卜兰在城外的居所,是多么冷清啊…… 除了很少几个心向匈奴的忠义之士,长年没什么人肯来走动。猎美会(日媚华改版)封面猎美会(日媚华改版)羽溺田“家主,快逃!快逃!那群疯子杀过来了!” 说话的男人跪倒在地上,浑身的名贵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从破洞的中可以见到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因为没有有效的治疗,已经溃烂流脓。 “不可以,我,我是欧阳家的家主!怎么会害怕那群日本人!白鸿君,你的勇气,被那群日本人吓垮了吗?我们是尊贵的族类,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 欧阳家主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身穿黑袍,袖口与背上都印有欧阳家的红枫家徽,坐在长床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遍体鳞伤的武者,训诫道:“那些落后的日本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过猎美会的各位大人,只要猎美会的大人们还在,我们华夏便不会失败!”佛缘道欲封面佛缘道欲佚名佛缘道欲系列(重生、古代、*、乱)……大牢中被*虐的女囚们封面大牢中被*虐的女囚们Orusis Archives清晨的风像刀子般刮过,夹杂着街头混混的怪叫,刺耳地钻进耳朵:“来看啊,要开斩了!要开斩了!”那声音兴奋得像去看农户宰猪一样,带着股莫名的兴奋和渴求。 今日又是个开斩的日子,刑场怕是热闹,人心底都有个恶魔,有些人呐,就喜欢看那些人被处斩的样子,而且被处斩的人地位越高,他们越兴奋,如果是个美人,低喘,那当天这刑场肯定都挤破了头了。 最近十几年来,这大桓是越来越不行了,庸帝在位期间把朝政弄得摇摇欲坠,好不容易出来个武帝结果又战死在沙场,然后昏帝继位,国政大乱,叛乱四起,就连很多名门世家都牵涉其中,结果一大堆的家族抓的抓,斩的斩,流放的流放,那是一个惨啊。